麻子的酒被吓醒了,看出来对方不是善茬,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秦落十分肯定的说:“肯定不是好人,现在是我问你问题。”
她笑的森森然,麻子瞬间觉得后脊发冷。
看他还在犹豫,方芳递给秦落一粒黑色的药丸,秦落捏住麻子下巴塞进他嘴巴。
麻子这一刻才彻底陷入惊恐,“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当然是毒药,”方芳觉得他问了句废话,“好好说话你便死不了。”
麻子只好老实交代:“是有这么一颗夜明珠,但不是我卖出去的,我只是做了个中间人帮人把珠子卖了,抽了点水。”
“那珠子可是荆拾遗府上的?”秦落没有耐心跟他耗,直接问他。
“你怎么知道?”麻子心想怕是遇到行家了。
秦落怎么知道,那可是当初荆拾遗给她的聘礼。
“卖家是谁?”
性命要紧,麻子这个时候也不讲规矩了,将所知道的和盘托出:“是户部负责查抄的一个小官,他抄家的时候偷偷把珠子藏起来的,东西是好东西可他也不敢私自留下,就想着换些钱。”
“那买家是谁?”
“我不知道啊,”麻子说完看秦落瞪着他,他哆嗦着解释,“我只管收银子,买家也不想露了真容,这种死刑犯遗留的东西,还是御赐的,大家都格外小心。”
秦落显然很失望,她在桌边坐下,想了想道:“我也不为难你,这个珠子你卖给谁的,你就从谁手里买回来。”
麻子心里骂道:这还不叫为难。
他面上露出窘态,为难道:“我真找不到人,而且我也没那么多钱。”
“钱不用你出,至于人,”秦落挑挑眉,“我相信你能找到。”
麻子看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就说:“那这解药......”
方芳道:“你暂时死不了,你事办完我自然给你解药,但是你只有三天时间。”
秦落没有再给他多言的机会,直接把此次找他的主要目的说出来。
“听说,你在黑市上买卖消息?”
麻子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嗯嗯,”他使劲点头。
“我想知道荆拾遗是怎么死的?”
他立刻回道:“整个京城都知道啊,他不是死于勾结外邦吗?”
秦落眉头一皱,麻子赶紧收声。
“我不要坊间的说法,你既然是做消息交易的,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不是表面的样子吧。”
麻子不说话了。
秦落将桌子上的那锭银子放进他手心,“这个就是定金了,我需要知道荆拾遗得罪了谁,又是谁害死了他。”
荆拾遗是朝中重臣,个中机密用脚指头想也有难度,麻子是真的为难,他不敢满口答应下来,哪怕自己中毒,也怕最后查不到消息被面前的人给弄死。
他挣扎着道明:“你也知道,这里面涉及的人不是重臣就是皇权,你要的答案,黑市的手也难以伸过去的。”
“我知道,所以尽可能找吧。”
走出散香楼的时候,外面在下雨,秦落从楼里买了把伞跟方芳一起撑着往回走。
秦落满脑子都在想那颗珠子,她以前打开的时候光会照亮黑夜还有那个时候荆拾遗满是期待的脸。
那一次,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打断,突生的变故到底是化解了当时的为难。
她是要答应的,身为细作的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可真实的秦落呢?一个骗子,怎好亵渎别人的满心欢喜。
珠子重现,她自然是一心想要找回来的。
如果她早一点知道自己的身世该多好啊。
“秦姑娘,”方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接下来咱们要去找扶柳吗?”
秦落叶想找,可扶柳不理他,她道:“我们先去刑部找到荆拾遗的卷宗。”
扶柳得知纪悠去了京郊的别院并没有迟疑,直接驾着马车将唐乐天和小童主仆给送了过去。
纪悠的别院在山脚下,临水而建,周围种满了桃花和杏花,风一吹过,花瓣会落到水中,随着波涛轻轻漂浮。
纪悠躺在软榻上,正在听琴师弹琴。管家来报有客人来,琴声戛然而止,琴师便抱着琴退下。
“是谁?”她问。
管家回禀道:“是唐乐天,唐公子。”
纪悠缓缓起身,“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