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到底是谁默默的送了她一个真相,她想到荆拾遗的时候眼睛一亮。
但随即又暗了下来,荆拾遗一直对她情根深种,对她百般体贴,可如今他对自己只有无尽的恨意吧,又怎么会还为了她一个阶下囚做这些呢。
当拨开云雾以为看到了真相,结果迷雾之后还有更深色的谜团。
“赵永言,我再问你一次,这件事的背后之人到底是谁?”秦落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她的手放在了赵永言的手腕上,赵永言还是咬紧牙关,说:“我不知道。”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才刚发出,就被方芳拿了块破布将嘴巴堵上了,声音被闷在口腔,呜呜的发着颤。
他的手腕被掰断了。
接着秦落又将手放在他另一只手上,再次逼问:“是谁?”
方芳拿开破布,给他说话的机会,可今日一见到秦落就下跪要解药的赵永言此刻却铁了心的硬气起来。
于是,下一刻,他另一只手也断了。
赵永言的脸已经没了血色,汗也打湿了鬓角的头发。
他有气无力的出声道:“秦姑娘,即便我今日死在这里我也是不知道。”
秦落知道他是顾及身后的一家老小。
“我给你时间考虑。”
好歹他供出了江德寿的下落,不过秦落还是不解恨,这个江德寿没等到自己报仇,竟然就已经死了。
确认了当年的真相,秦落悲愤交加,一夜难眠,她又想起荆拾遗,那个不可能的可能在她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却又被她一次次推翻。
最后她自嘲的笑了,“秦落啊,秦落,你还当真了......”
夜半时分,到处都听得到狗叫声,为了掩人耳目,她和方芳自从住进来就没有点过灯,她起身时拍了拍已经睡下又被吵醒的方芳,两人将被褥又放回衣柜,以防被人发现有余温。
不一会就有嘈杂的脚步声传过来,有人大声的拍门,见无人应答,就破门而入,火把照亮了房间,没有人。
他们找了会就离开了。
总督大人被劫持,满城官差出动,就算把司雾城翻过来,他们也要找到人。
这样下去,她们迟早会暴露,耽搁不得。
而且一个空置的房子更容易引起怀疑。
她将捆成粽子的赵永言从房梁上放下,方芳拿了个小罐子在他鼻前停留片刻,赵永言便醒了。
“明日天黑之前,你若不招,”秦落将赵永言曾说的话还给了他,“送你上路。”
赵永言虚弱的抬起眼皮,苦笑了一声,“你真的会放我一条活路吗?”
“你可以赌一下,别以为我不会动你的家人,我可没那么高尚。”
秦落话音一落,赵永言的瞳仁因惊恐而不断放大。
秦落的画像铺天盖地的被贴满司雾城里大大小小的角落,即便府衙想压下赵永言被劫持的消息,可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荆清影自然也得知了此事,也早有人将面纱美人销魂记编排出来。
荆清影一听说就想起客栈里见过的戴着面纱的姑娘,那个眉眼确实熟悉。
在京城时,这位秦姑娘也让荆拾遗栽了个大跟头,当时荆清影就对这个姑娘有着很浓的好奇心,最终想方设法看到了秦落的画像。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面对面站在自己面前过。
既然秦落是南越国细作,逃离京城又挟持当朝大官,虽说赵永言风评不好,但她也是禹国子民,便想出一份力。
司雾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到底比秦落熟悉,更何况这位大小姐爱好抱打不平,坊间人缘还挺好。
她想着既然秦落被通缉,自然就不会轻易露面,那如果她先找到秦落身边的那个女子呢?
可她还没来得及找到蛛丝马迹,便有一件事轰动全城。
一声鸡鸣扯开司雾城的黑幕,天渐白时县衙大门的鼓声就震天响,一位大叔声嘶力竭的边敲边喊:“杀人了,有人死了。”
县衙的官差推开大门,就被眼前的一幕吓的腿软,一具尸体被吊在县衙门匾下方。
他赶紧跑去喊县令,县令边系衣服的带子,边快步走过来,官帽都还歪着。
他抬头一看,这挂着的死尸正是失踪的总督大人赵永言,尸体的脖子上被栓了一条白布,上面写着:杀人者,当诛。
这边的动静闹的太大,县衙边上又都是街市,很多小商小贩早早起来开市,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县令大人命人赶紧将白布扯掉,再将尸体放下来。
还是有不少人看到那几个大字,朝廷命官杀了人,被人处了私刑。司雾城的茶楼酒馆又热闹起来了。
他们相信是有人行侠仗义,不再相信官差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阴谋论。
他们也乐得看现如今没有作为的县令因此事被罢官免职,期待能换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