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轻轻关上书房的门,就听到前院的动静,她并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反方向绕到另一进院子才出来。
“秦落,”话音才至,荆拾遗的身影便出现在她面前。
“拾遗,你回来了。”秦落走过去,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陪着皇上用了晚膳再回来。”
“今日皇上不管饭,我正好可以陪你一起吃。”荆拾遗在秦落面前站定,将锦盒递给她,“这个给你。”
“什么?”秦落打开盒子的瞬间,不禁被净体透亮的夜明珠所吸引,“哇,好美!”
“喜欢吗?”荆拾遗问。
秦落点点头,还不舍的盯着珠子看。
“这颗夜明珠就作为我的聘礼可好?”荆拾遗的声音里带着掩藏不住的兴奋,“秦落,咱们成亲吧!”
“成亲?”秦落抬起头,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一样。
她的眼睛笼在光里,使得荆拾遗看不清眸子里装的是什么。
“对??,成亲,我要娶你为妻,往后余生我定会好好照顾你。”
秦落盖上了盒子,一瞬间天又暗了,秦落刚要张口身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她。
有人来了。
??听着这动静扶柳前去查看,迎面跑来两个慌张的家丁,他正要开口训斥,却听家丁禀报:“公子,都察院的人将府门围了。”
秦落的注意力被吸引,然而荆拾遗却像没有听见一样,他热切的眼神还停留在秦落的脸上,他在等她说完刚才未说出的话。
家丁继续说:“他们说是来缉拿秦姑娘。”
只一句,荆拾遗立刻敛了笑容,猛的回身看他。
缉拿秦落?
荆拾遗想起宫门外扶柳那一问,心下生疑,莫非是纪天丰出的幺蛾子。
他拉起秦落的手往府门走去,他倒要看个究竟。
府门前,一堆人手持火把一字排开,扶柳上前大喝一声:“什么人?胆敢围了掌院大人府邸?”
为首之人对着荆拾遗行礼,道:“在下都察院丁期,见过荆大人。”
未等荆拾遗再问,他主动道明来意:“我等奉命前来缉拿秦落。”
“都察院?”荆拾遗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丁期,“当真是有意思,都察院负责风闻奏事、监察百官,不知我身边这位无权无职的姑娘犯了什么事,能劳烦都察院大晚上的如此兴师动众。”
丁期挺直了脊背,义正言辞道:“秦落乃南越国细作,事关朝廷机要安全,仍属我都察院监察之责。”
荆拾遗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细作?你有何凭证?”
“密信为证!”
“你单凭一封真假未知的密信就想拿人,我怎知她不是被人随意攀诬?”
丁期笑了,他无惧掌院大人的质问,笑中还带着一丝明显的轻蔑,“荆大人,您身为朝廷命官,自然该知道有疑尚需嫌犯配合查证,怎么轮到自己的女人就忘了章法。”
说着,他将视线移到秦落身上,继续道:“更何况我们手上不止有密信,我们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认定秦姑娘的身份。”
荆拾遗伸出手,“证据,我要看,只凭你空口白牙就想从我府上拿人,难不成这天下事还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都察院自然要给荆掌院一个说法,”丁期从怀里掏出信函交给荆拾遗,“就麻烦掌院大人好好看看,二位关系亲密,想是一定能识得秦落的笔迹。”
借着火光,荆拾遗看清上面的字迹确实是秦落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秦落,秦落还是没说话。
“这不过是一封平常信件,并无特别,她如何就被认定成了细作?”
“荆大人,”丁期冷了脸,“您贵为翰林院掌院,事关朝廷机要文书均过你手,你怎会不知细作传信均有秘法。”
“强词夺理!”
“我看荆大人是有意包庇!您是天子近臣,陛下信任你,才把翰林院交于你,如今你多番阻拦,所谓何意,究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还是你利用职务之便故意将消息通过秦落传出去。”
“休得胡言!”一直沉默的秦落大喝一声。
丁期出口嘲讽:“呦,果然是郎情妾意,我还以为秦姑娘淡定的很呐。”
“果然是都察院出身,嘴皮子上下一碰,白的黑的一股脑吐出来,还振振有词。我荆拾遗对皇上,对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丁期话说到这份上了,荆拾遗再拦着只会落得个以权势压人的口实,可秦落怎么会是细作呢,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但秦落一个弱女子被带走,如何过的了刑狱那一关,
不行,就算他们带走秦落,他也要跟着。
尚来不及说出口,又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望过去,一队人马已至眼前,冲撞到府门前一个丫鬟不慎跌倒,手里的食盒打翻在地,点心滚的到处都是,她伸手去捡盖子,借着火光,秦落看的真切,那丫鬟手腕上绑着一块绿色的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