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他缓缓道,“你身上的疑点比张奎还多。”
沈云清心中巨震。萧怀瑾误会了什么?
“带走。”萧怀瑾不再给她辩驳的机会,调转马头,“分开关押,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萧将军,”沈云清大喊一声,“我有重要情报!”
“等我处理完萨尔特,再来听你解释。”萧怀瑾转头瞥来,“希望到时候,你的说辞,能救得了你这条命。”
说完朝着东南方向驶去。
所谓的关押,不过是后营一顶堆放破损兵器的旧房,临时清空,而且房间里还坐着一个沉默看押她的沉岳。
在沉岳要搜她身时,沈云清自己“识时务”地主动交代了自己身上有哪些所带之物,除了袖中的麻针。一边交代一边向沉岳表忠心:“沉岳大哥,萧将军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我查乌雅案,有情报就告诉你么。刚探得乌雅控制了张奎,张奎就被灭口了。我要是真要杀张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么?这不是作死么……”
因天寒衣着较厚、特制束胸、沈云清絮絮叨叨地分散注意力,加上沉岳本也没多想,竟也没发现沈云清的女子身份。
沉岳并不理会她的言语,从她身上搜出赤脑砂、地图、令牌、伤药,一一排在几上。
沈云清哀嚎,面瘫二号把她捆的更紧了:“你不去增援萧将军么?”
沉岳对外面的喊杀声充耳不闻,倚靠在沈云清对面的木箱上一动不动。看来对萧怀瑾力挽狂澜的能力没有一点犹疑。
要不要使用锁骨功?自己能打赢眼前的沉岳,并一并救了韩武陆青么?就算自己能打赢,那洗得掉刺客同党的嫌疑么?
自己不能这么就逃了。萧怀瑾没有立即杀了自己,说明自己还有用。
有用,就代表有转机。
萧怀瑾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军功?他不需要用自己一个小小队正谋军功。定国侯的人情?看起来他也不太敢兴趣。之前自己和他达成合作,他想要什么来着?对,乌雅的情报!
沈云清看着案几上摆着的什物:乌雅令牌、赤脑砂。加上张奎之死。萧怀瑾如果是乌雅的人,他应该当即处死自己,他没有!那么他的目的就是“乌雅”!
分析完这些,沈云清心定了下来。总归有萧怀瑾在,狼嚎隘丢不了。
开始对着沉岳挤眉弄眼,试图逗沉岳说话,能知道多一点萧怀瑾的信息,便能多一分把握。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被掀开。
萧怀瑾走了进来。他已卸去披风,如果不是软甲上带着烟熏的痕迹和点点血迹,沈云清都看不出来他刚从前线回来。
沉岳恭敬地在案前放下一个蒲团,萧怀瑾坐到了沈云清对面。
他一边查看了赤脑砂、花孔雀给的伤药。一边像在说微不足道的小事:“萨尔特主力已被我击退,东南缺口堵住了。是从你提供的秃鹫营布防图,逆向推演了他们的补给线和预备队位置,一次反穿插。”
所以这是肯定了她给的情报价值。
“现在,”萧怀瑾将赤脑砂的布袋放回案几,抬起双眼紧紧锁住沈云清的眸子,声音低沉冰冷:“我们从教你识得乌雅、知晓‘五枢链’的林夫子,也就是,前太子太傅林维桢说起吧!”
林维桢,林夫子!?前太子太傅?!
沈云清心中卷起滔天波澜,林夫子是前太子太傅?她从不知晓!
她睁大了双眼看着萧怀瑾。眼前这个萧将军,他掌握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