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有先见之明,李听林果断拿出手机开始编辑。
或许是几天下来太累了,刚到八九点,他就有些困了。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走去厕所洗漱,出来时竟看见胡泽忻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上前把人叫起来,让他去洗漱,在这睡一晚上是要生病的。
不知道是不是李听林的错觉,他感觉这几天过的比上班还累。
躺在床上时,他已经困得有些头脑不清了,迷迷糊糊的以为明天要上班。
所以第二天,在他被闹铃惊醒后,他一看表大惊失色道:“要迟到了!”
胡泽忻被他喊的清醒了不少,一脸奇怪的问:“什么迟到?咱算好的时间,去爸妈家正合适。”
李听林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寒假,而今天,正是除夕。
原是虚惊一场,他又坐回床上,现在才发觉头还有些晕。
“今天早上咱去爸妈家吃饭,不能让他们等太久。”胡泽忻说。
“嗯,你先去,我缓缓。”李听林轻轻揉着额角。
……
许是过年了,路上的车并不多,原本两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一个半小时便到了。
若不是路面上结了一层薄冰,两人还可以更早些到。
郊区的气温比市区低了些,李听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胡泽忻见状把围巾递给他,说:“围上暖和。”
李听林摇摇头:“就几步路,跑跑就到了。”说完,他便冲向了单元楼。
胡泽忻也匆忙追了上去。
北方的冬天透着刺骨的寒意,两人却跑得气喘吁吁,还出了一层薄汗。
楼门口挂上了鲜红的灯笼,口中呼出的阵阵白气,又把过年的气氛加深了几分。
老年人本就觉少,周沫茹心里激动,比平时醒的更早了。
本以为会打扰到李书文休息,结果翻身一看,李书文也醒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刚穿好衣服,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李书文奇道:“不应该啊,那俩孩子没这么快。”
开门一看,果然是尹竹青夫妇。
“你们也醒了。”尹竹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她醒得早,本是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两家人又想到一块去了。
周沫茹赶忙让两人进来,说:“是啊,这不是心里有事嘛,年纪大了,一有事就睡不着。”
“这俩孩子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呢,咱们先玩牌。”说着,胡莫山掏出兜里的牌。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不然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熬过这漫长的一个小时。
“咚咚——”
刚过去半个小时,门便被再次敲响。
李书文看了一眼时间说:“到挺早啊,这还不到八点。”
周沫茹一开门,就收到了两个孩子的祝福。
“妈,新年快乐!”两人一齐说道。
周沫茹笑得几乎合不拢嘴,忙给两个孩子找出拖鞋:“快进来。”
“妈,你们起的好早啊。”李听林看着在阳台上打牌的几位老人说。
见人来了,几位老人牌也不打了。
两人当即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包好的红包,递出去说:“新年快乐。”
几位老人受宠若惊,推辞一番无果,这才收下。
“爸妈,你们继续打会儿牌,我跟听林去做饭。”胡泽忻说着把李听林拽到了厨房。
胡莫山感慨的说:“孩子们一回来,这个家立刻就有了过年的气息。”
“老公,咱快把房间收拾收拾,晚上孩子得住下。”尹竹青突然想起这一点,招呼着胡莫山回家整理房间。
两人正要走,被周沫茹一把拦下:“让俩孩子住这,我们两口子去你们那凑合一晚。”
尹竹青想了一下才明白周沫茹的意思,她点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
……
过年是活跃的,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沉浸在浓厚的节日气氛中,享受生活的乐趣。
痛并快乐着,说的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李听林把两家的对联和窗花贴好,又在门楣上贴好了过门钱,风从窗口钻入,鲜艳的纸页纷纷飘动,满目喜庆。
胡泽忻把卫生打扫了一下,新年就该拥有新气象。
当然,几位老人也没闲着,把肉馅和面等一系列包饺子的用品准备齐全,尽力帮助两人。
午饭是李听林做的,依旧是极其简单。李听林有些过意不去,但老人们很是欣慰,两个孩子能如此懂事,这是他们最大的骄傲。
李听林本不想做饭,他贴完福字后,留给他做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的技术也确实不比胡泽忻,但很无奈,胡泽忻实在是太忙了。
两个家,将近一百八十平的面积,他要一一擦拭。
等他干完活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他瘫在椅子上,绝望的叹了口气说:“终于干完了,等会就是晚饭了。”
李听林贴心的给他倒了杯水说:“辛苦啦!”
胡泽忻摆摆手,他累的连话都不想说,只想闭上眼睛歇会儿。
长大之后的除夕,的确与儿时不同了。
此刻,他能体会到儿时父母的辛劳,心中的酸涩蔓延,让他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