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的清晨,街道上一片白色,大雪覆盖住了旧年里的愁绪,打开了通往新年的道路。
胡泽忻被闹钟吵起来后,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眼睛。
这两天,他收拾家里的杂物很是累人,屋子虽然不大,但是东西却堆了不少。有些东西收也不是,扔也不是,就只能擦好了再放回去。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买来的对子和窗花还没来得及贴上,床褥、衣服也没来得及洗。
他默默地想,以后年前是真的不能出去旅游了。
他还没开口,就听见身旁的李听林叹了口气:“怎么天又亮了。”
“醒了。”胡泽忻说:“最后一天,加把劲干完了,明天就可以……”
“就可以更忙了。”李听林将被子掀开,起身下地。
胡泽忻仔细回想了一下历年三十当天,好像确实更忙了。
四位老人在家,总不能让老人干活啊。
早饭一顿,午饭一顿,晚饭再一顿,还得包饺子,打扫屋子,年夜饭不能太差了吧?
这些都是他们两人在干。
“没事,大年初一咱们就可以……”胡泽忻试图开导他。
李听林又说:“咱们就可以更更忙了。”
胡泽忻“哦”了一声,他把过年串门给忘了。
“别忘了。”李听林说:“大年三十咱们熬夜跨年,大年初一咱们早起放炮哦。”
胡泽忻听后直接躺回床上,说:“听林,你别忙了,咱们歇歇。明后两天,有的是咱们忙的。”
李听林摇摇头开门出去了。
胡泽忻又躺了五分钟,他再次坐了起来,准备继续面对生活的摧残。
开门出去时,李听林已经简单的把饭做好了。
他一看,顿时两眼一黑。
两碗燕麦奶正静静地看着他。
真的是很简单了。
李听林无奈的说:“还有那么多事,有的吃就行了。”
“待会我洗碗、贴对联、洗衣服,你就继续擦那些犄角旮旯吧。”
胡泽忻端起碗,麻木的点了点头。
那些杂物今年擦完了,无非就是放在那里再积一年的灰,有什么用啊!
十分钟后,李听林端着两个碗走进了厨房。
胡泽忻拿着一块浸湿了的布,生无可恋的走到了墙边。
“啊——”
这时,厨房传来了李听林的叫声。
胡泽忻弹射起步,到厨房一看,李听林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纸团。
“怎么了?”他焦急地问。
李听林有些尴尬的说:“没事,一只蟑螂而已,已经处理掉了。”
“它刚才差点爬到我身上。”
胡泽忻闭上眼睛,他最怕蟑螂了。
“你没事就好。”见李听林无事,他便继续回去擦灰了。
两人一直忙到了下午四点,午饭都忘了吃。
看着这间一尘不染、又被春联映得红彤彤的屋子,不知为何,两人心底竟生出一种奇妙的成就感。
“我饿了。”胡泽忻靠在沙发上说。
看着李听林警惕的眼神,胡泽忻老实举手说:“这次是真的肚子饿了,咱们点外卖吧。”
“大过年的,你让人家歇会儿吧。”李听林说:“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胡泽忻一下子就坐直了,他礼貌的摆摆手说:“不用,怎么能让你这么辛苦?”
说完,他便小跑着进了厨房,留下李听林一个人困惑的坐在沙发上。
他想,他做饭也不难吃啊!
是因为做的太简单了吗?
不到二十分钟,胡泽忻端着两盘菜,无精打采的走到餐桌旁:“听林,吃饭吧,我要燃尽了。”
李听林走到他身边,忽然仰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在他怔住的瞬间,笑着退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不等他坐稳,胡泽忻就欺身上前,攥住他的手腕按在两侧,低头吻上去。
过了一会儿,李听林满脸通红的问:“现在还是燃尽吗?”
胡泽忻摸了一下嘴唇,笑着说:“现在,满血复活了。”
“吃…吃饭。”李听林慌乱的拿起筷子。
胡泽忻慢慢走回去坐下,说:“啧啧啧,某人只会拱火,不会降火啊。”
见他耳朵更红了,胡泽忻感觉心情颇好。
每次他都是这样,明明是他先撩人,却每次都会被自己反撩的不好意思。
饭后,两人享受了久违的安逸时光——可以坐在沙发上好好休息休息。
李听林从没觉得沙发可以舒服成这样。
他一只手揉着有些酸痛的小腿,一只手摸索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了几个台,都觉得没意思,又关上了。
人忙起来后,一旦停下,居然会有些不适应!
他无语的想,或许这就是真的贱。
他看向胡泽忻,见他居然在编辑微信。
每年过年时,两人都会给身边的亲人、朋友写新年祝福,现在不写,明天忙起来可没有时间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