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甜像个尊贵的小公主,就差一个蓬蓬裙,从楼梯上缓缓下来,而司沈则是公主的骑士。
众人竟一时之间都屏住了呼吸。
司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不愧是最像她妈妈的人。一想到这里,司柯便生出一种厌烦。
到了连接走廊的门框处时,司甜突然扭过头:“薛粼姐姐和这位姐姐不过来吃饭吗?凉了就不好了。”
薛粼和萧云温对视一眼,便跟了上去。
整顿饭的气氛都特别压抑,薛粼和萧云温破天荒地安安静静吃饭,她们毕竟是外人,不确定司家是否愿意把家丑彻底暴露在外人眼前。
司甜和司沈倒是无视了诡异的氛围,亲密互动着。
“姐姐,我要吃那个。”
“喂我。”
“姐姐剥的虾好嫩啊。”
“唔,还有一根鱼刺,姐姐帮我嘛~”
司沈把自己的椅子紧紧靠在司甜身边,司甜几乎全程是依偎在司沈的怀里。
萧云温打量着每一个人的神情,司柯微微皱眉,但没有表露出什么,薛粼的无所谓里还包含着些许的羡慕,看起来像是在思念着某人,而陈因的眼睛,萧云温太熟悉了,是那种看穿一切看笑话的眼神。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陈因尖声的讽刺:“你们姐妹二人关系真好。”
他特意咬重了姐妹二字。
司柯低声喝止:“司因!”
司沈却是头也没抬地帮妹妹挑鱼刺:“姐妹之间不能关系好吗?毕竟我们是从同一个妈妈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可不像某人跟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嚷嚷着自己也是司家人。”
司沈还是太体面了,若是换成其她人家,早就当面骂野种了。
陈因被司沈噎了一下,但是也不恼,因为之后他要说的话才是真正直击司沈和司甜的长矛。
只见他的眼睛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竟闪出一道绿光,像是俯下头颅伺机将猎物一击毙命的野兽。
“是啊,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还敢亲亲抱抱,我看你们两个是真的不知羞耻,是司家的败类!”
“司因!你在说什么?”司柯顿时盛怒,将手边的高脚杯打碎在地毯上,鲜红的酒如同张着血盆大口的妖怪在肆意吞噬蔓延。
“父亲!您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陈因冲司柯高声叫道,“她们两个在搞骨科!姐姐爱妹妹妹妹爱姐姐,而且这种爱不是我们口中所说的普通的姐妹之爱,是爱情的爱啊!您还看不明白吗?”
司柯颤抖着嘴唇,脸色发白,瘫坐在座椅上。
他何尝没有察觉?只是本着得过且过的念头装聋作哑,而现在陈因偏要将这一切都挑明,他又能做什么呢?
“我早就想说了,当年我是被冤枉的,就因为我看出来了她们两个的关系,司甜不是什么傻白甜小公主,她阴着呢,她设计了圈套让我钻,我根本就没碰到她她自己甩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陈因越说越激动,直接站了起来。
而他的这幅样子,在在座的四个人眼里只不过是小丑罢了。
司甜也不藏着瞒着,坦荡地放下刀叉,鄙夷道:“若是你当时没有坏心思,我的圈套你又怎么能上当呢?”
随后司甜转向司沈,有些紧张地握着司沈的手:“姐姐……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坏孩子吧?”
司甜对所有人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唯独面对司沈的时候,七情六欲就都显现出来了。
司沈抱住司甜,将司甜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头安慰道:“才不是,阿甜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儿了,就算他没真打你,也是存了要打你的心思的。我们阿甜做的真的很棒。”
“呕!真的要吐了,父亲您看到了吧,您的两个好女儿,司家的公主们作风有多恶心吧?她们可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够了!”
司柯也站了起来,展现出一家之主的威严,但也就几秒而已,接着他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们一眼,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陈因吃不准他的态度,连忙跟了上去。
餐厅里只剩下司家姐妹,和薛粼萧云温。
“你们……”
倒是薛粼瞪大了眼睛,像是世界观崩塌了一样。
萧云温觉得薛粼的反应很有意思。
司沈沉下了脸:“薛粼,你也像所有的俗人一样要指责我们吗?爱情又有什么错呢?只不过恰好我爱的人是阿甜,而阿甜是我的妹妹,这难道有错吗?”
司甜听后欣喜万分,又往姐姐的怀里蹭了蹭:“是世界的错。姐姐,别说薛粼姐姐了,薛粼姐姐和薛潋姐姐也很幸福呢。”
一提到薛潋,薛粼的面部表情又僵了僵,有些烦躁地扯着衣领:“这和阿潋有什么关系?”
而司沈和萧云温都听出了画外音,沉默不语。
司甜从小便对她人情绪感知特别敏锐,如果司甜这样说了,那么薛家姐妹想必也是……可是看薛粼的模样又不像,薛粼显然对这种感情非常排斥。
而司甜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里祈祷着薛潋姐姐不要知道这件事,否则她一定会被薛潋姐姐追杀的。况且现场还有薛粼的现女友萧云温,以司甜的观察,萧云温也不是什么善茬。
见双方的气氛不太对劲儿,萧云温强行将薛粼拉走。
“谢谢款待,我们吃饱了,就先走了哦。”
司沈冷淡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司甜倒是很开心地冲她们挥手再见。
这对姐妹……萧云温没资格去评判,但是她知道薛粼现在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