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内部很大,有许多艺术雕像和油画,几乎可以作为博物馆了。可就是因为太过空旷,家里人又少,进到司家的时候,莫名的一股阴风,刺得薛粼和萧云温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明明采光也很好,可就是有种阴冷感,好像在某个角落会随时跳出丧尸。
冷峻、压抑,是她们两人对司家的第一印象。
司沈的父亲很符合大众对老古板的印象,司沈带她们去见司柯的时候,司柯正趴在一本厚厚的词典上查找着什么。
“父亲,这是薛家现任家主薛粼,还有她女朋友。”
司沈和刚刚私下话痨活泼的样子截然不同,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的眼色。
司柯显然对女儿不打招呼带外人进来的行为感到不满,摘下了单镜片在手中擦拭,表情却是十分严肃。
在薛粼仅有的回忆里,父母葬礼上这个司柯也是这幅死样子。
“司伯伯好,我是薛粼,这位是……我女朋友萧云温。”
毕竟第一次正式见面,薛粼还是得装得拘谨一点。
司柯审视了她一分钟,这期间气氛寂静得诡异,萧云温在一旁偷偷打鼓,心想来司家可能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司柯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欧式城堡,寥寥几人,郊外,欧美刑侦剧里的命案现场要素几乎齐全了,要是她和薛粼在这个地方被谋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萧云温打定了主意,若是司柯要对薛粼动手,她就先一步回击,反正姐跆拳道黑带,没带怕的,倒是薛粼……萧云温瞟了身边人一眼,希望富贵温柔乡里长大的薛粼到时候不要被吓得哇哇哭。
薛粼那晚颠覆形象的乱哭属实是震惊到了萧云温,下意识就将薛粼划分为需要保护的弱女子了。
在场的三人都没有察觉出萧云温的小九九。
司柯终于发话了,但是面部肌肉几乎不动的那种,乍一看还怪像机器人的,渗人。
“哦,你就是薛姨的外孙女呀。”顿了一下,他又像是很痛苦地提取着记忆,“你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叫什么来着?”
“薛潋。”薛粼很礼貌地回答道。
“哦,既然和阿沈遇到了,也算是缘分吧,当年薛姨的女儿和她丈夫去世,因为司家也有很要紧的事情所以没有好好和薛姨的两个孙女……也就是你和你妹妹打招呼。”
“没事的,司伯伯,毕竟我们两家是姻亲嘛。”
“父亲……”司沈打断了她们。
司柯毫无感情的眼睛转向司沈。
“让薛粼她们坐着说话吧。”
司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道:“哦对,坐吧,不用拘礼。”
他这么一说,晚辈们更拘礼了。
司沈察觉到薛粼和萧云温的不自在,给了她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不用管,父亲就这样。
“你们薛家最近还好吗?”
……公式化的开场白和一阵客套流程以后,司柯才收起他那无聊的谈话,让司沈通知厨房备好饭菜招待薛粼和萧云温,随后便又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之中。
出了书房,她们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压抑,太压抑了。
薛粼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糟糕的事情,看向司沈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看来有影响力的世家大族没几个家庭氛围是正常的啊。
至此薛粼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被萧云温抓着,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就是从司柯起身的时候就抓住自己的手了。
萧云温原来也会紧张吗?
薛粼有些好笑,轻轻捏了捏萧云温的手,谁承想萧云温像受惊似的立马抽出了手。
薛粼嘴角弯了下来,不是萧云温先主动的吗?怎么现在倒是避之不及的样子?
但是薛粼没有让自己的不满太明显,因为她希望萧云温能够主动注意到她的情绪并哄好她。
然而薛粼注定要失望。
萧云温正在对司家庄园里每个古老的摆件和油画感兴趣,哪里都要摸一下。
“我家的东西比这里的更好呢。”
薛粼没头没脑地闪现到萧云温身后说道,萧云温被吓得分了心,差点没拿稳手中的不知道什么贵玉做的花瓶。
“吓死我了,你是鬼吗走路不出声的?我要真打碎了怎么办?”萧云温心有余悸。
薛粼倒是无所谓耸耸肩,用富N代欠揍的口吻说道:“打碎就打碎呗,又不是没钱赔。”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萧云温翻了个白眼。因为薛粼是真的有这个实力,所以她更气了。
这时古沈恰好从厨房那边过来,打趣道:“这些历史古物可都是世界仅有,无论是哪方面的价值都已经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了,要是真打碎了让那些历史学家和文物狂热者知道了,绝对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那就追杀呗,找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让她们追杀去吧。”
“金屋藏娇吗?有趣。”
司沈坏笑着在薛粼和萧云温二人之间打量,倒是让这两个厚脸皮的人脸红了。
司沈知道这对小情侣不好意思,于是也停止了逗弄她们的心思,一把抓着她们兴奋地往楼上走去。
“走!我带你们见见我妹妹,司甜,阿甜见到新面孔一定会很高兴的。”
司甜?
薛粼又回忆了一下,好像当时葬礼上确实有一个软糯糯的小鼻嘎。
真的很神奇,以前薛粼并没有在意的人,二十年后又以戏剧化的方式重逢,最重要的是,三个未正式说过话的陌生人,却因为极其薄弱的血缘关系有了牵扯。
“瞧,尽头就是阿甜的卧室,对面是我的,我旁边的那间房已经吩咐仆人收拾好了,你们直接睡那间就行。不过在见阿甜前我要对你们说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