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又撞到谁连累我。”
“我去坐牢都不会连累你,放心吧。”
开车的薛粼倒是没有刚才表现出来的流气,她从旁边拿出一根发绳,用嘴叼住,待两只手把头发整理好后,右手拿过发绳到脑后,手腕简简单单转几下,容易遮挡视线的发便服服帖帖的变成了马尾。
薛粼的优雅的脖颈线条以及锁骨露了出来,萧云温将头偏向车窗那一侧,流虹的底色托举着薛粼的侧脸,以及紧紧握住方向盘修长的手指。
萧云温大概有点明白了《雪国》主人公的感受。
但是薛粼不是纯真的叶子。
“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喽,我不介意的。”薛粼目视前方,眉毛却是舒展开来。
被抓包的萧云温只当薛粼是在诈她,嘴硬道:“别自恋了好不好?我在看外面的夜景,谁看你了?”
“我在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窗户上的倒影有我本人好看吗?”
到底是在看人还是景薛粼还是分得清的,两者眼睛的焦距不一样,很容易看出来。
证据在此,萧云温无法抵赖。
怎么就没注意到呢?薛粼这个人太狡猾了。
本着不能输给薛粼的原则,萧云温用处了撒娇的细声,看向镜中的薛粼,在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视线交汇。
“倒影哪有薛总本人好看?我本来还怕会影响薛总开车来着,既然薛总这么说了,那我可就真光明正大看了哦。”
随后薛粼便感到身边一道存在感非常强的炽热的目光在看着她,莫名地开始紧张不舒服。
萧云温要这样盯她到什么时候啊?
太干扰了,不能专心开车了,这样很危险。
“咳咳……那个,你还是看窗外吧。”
萧云温目的达到,得意极了。
“切,我真光明正大了又嫌我太光明正大了,薛总真是难伺候。”
薛粼被呛到了,却无法反驳。
开车呢,就先放她一马好了。
薛粼和萧云温是卡点到的。
一打开包厢门,原本还像鱿鱼般黏坐在椅子上、眼睛眯着透着一股子猥琐、不知道在聊什么事的一群男的一秒转换状态,或站起身尊敬地低头哈腰的,或清扫桌上看不见的灰尘的,或紧张正襟危坐的。
“薛总。”
薛粼点头表示知道了,带着萧云温坐上了主座。
“这位是薛总的新秘书?”
有人大着胆子赔笑问道。
不等薛粼回答,萧云温便主动伸出了手,一脸开朗:“田总你好,我叫萧云温。”
萧云温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功课,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包括其中的关系她都一清二楚。
田总看着她伸出的友好的手面露纠结,求救般的视线在薛粼和其他总身上移来移去。只是薛粼板着脸一句话都不说,其他总各自看天看地看桌子筷子就是不看田总。
田总额头冒汗,嘴角抽搐还要维持表面的笑容,只碰了下萧云温的指尖便迅速缩回:“萧小姐你好,薛总的秘书果然都是貌若天仙,才华横溢,能力出众呀。”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拍起了萧云温的马屁。
田总恨恨地看着这群人,刚才怎么不说话?在薛总面前表现的时候倒是挺积极的。
虽然薛粼从来都没明说,但是谁都能看出来薛粼秘书这个职位基本私下里都是薛粼女朋友的身份,之前有个色胆包天的老总对秘书开黄腔,薛粼直接把这个老总踢出了利益局,还把对方的公司搞得元气大伤。
薛粼秘书,不敢惹,也不敢太亲近,要是薛粼吃醋了怎么办?
薛粼就是那种明面上笑面虎暗地里会发疯的人。
萧云温被这群年纪都能当她爹的老总们的奉承有些吓到了,不知所措地看向薛粼。
薛粼似是知道她会看她,手里拿着盛着温水的玻璃杯,嘚瑟地冲她挑眉。
像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在臭屁邀功的小孩。
萧云温知道薛粼的能量很大,但是不知道会这么大,这么多公司的老总,还都不是中小公司,都怕她,顺着她,连带着薛粼身边的萧云温都享受到了其庇护的好处,不用被男性当做附属与东西,也不必承受商业饭局经常出现的骚扰与灌酒。
这场局萧云温其实没有做什么,更多的是在一旁看薛粼将一个很大的利益蛋糕均分给在座的各位老总们,每个人都毫无怨言对结果非常满意。
有些无聊,但是这种场合玩手机有点不太合适,肚子也已经吃饱了再夹菜胃就要炸了。
萧云温盯上了桌子上未拆封的酒。
旁边一位老总眼疾手快,按住了她,顺便偷看薛粼的眼色。
“萧秘书,这个只是摆设,不用喝酒的。”
萧云温回头看向薛粼:“我没有想和酒的权利吗?”
“当然有,想喝的话就喝吧。”
薛粼示意那个老总不必拦。
她制定不喝酒的规矩本意就是为了女性不用在饭桌上被强行灌酒,饭局变成男性主导的酒局。但如果不是违背女性意愿的话,女性也有权利在这个场合喝酒。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萧云温的酒量这么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