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粼一脸黑线看着已经倒在桌子上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要伸手去倒酒的萧云温,按住了酒瓶。
“干嘛啊?”萧云温不满地嘟囔着。
“你醉了。”
“我没醉!”
萧云温很大力甩开了薛粼的手,看得周围的总们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在意着薛总的眼色。
要是薛粼心情好也就罢了,若是心情不好……那萧秘书可就要遭殃了。
不过幸好,薛粼今天心情看上去不错。
薛粼俯身趴在萧云温耳旁温声细语:“好好好,没醉,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薛粼就已经揽上了萧云温的肩膀。
然而又被扭开了。
“背我。”
萧云温转过脸看向薛粼,傻笑着,没有了白天那么精明的样子,活像小孩儿赌气式命令。
于是在那么多男总们诡异的注视下,薛粼背对着萧云温半蹲。
萧云温得逞攀环上薛粼的脖子,她的手有些凉,在碰到薛粼略微混烫的皮肤后,薛粼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而萧云温却被这舒服的温度吸引,索性搭到了薛粼的锁骨附近。
萧云温不重,但是也不算轻,薛粼对此竟有些庆幸,她见过太多的女孩儿为了所谓的美无止境地减肥减肥减肥,导致就像是纸片人似的,一点都没有健康的力量。萧云温的重量最起码在刮大风的时候不会被风推到。
一想到这里,薛粼自己都有些发笑了,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就这样,一个女人背着另一位醉酒的女人站在电梯门口,画面既怪异又莫名的和谐。
“薛总这么厉害,能不能走楼梯?”
薛粼盯着面前类镜面里正蹭着她的脸颊取暖的萧云温,挑眉道:“我看你是真醉了,什么胡话都出来了。”
“不行吗?薛——总——”萧云温的撒娇带着魅惑,因着酒精的原因还添了些懵懂。
她的声音像是春天探头的嫩草,软软又清甜地拂过薛粼的心口。
薛粼还是顺了她的意思走向了楼梯通道。
下楼梯挺考验膝盖的,尤其是背上有个人的情况。
“薛总体力不错嘛。”萧云温还是那种醉酒特有的迷糊黏稠语气。
存了些坏心思的薛粼特意小蹦颠了几下,萧云温的脑中枢做出条件反射搂紧了薛粼的脖子,脸紧紧贴在薛粼的后颈,薛粼能感受到萧云温整张脸的轮廓,眼睛、鼻子、嘴唇……还有,眼睛区域的一小片湿热。
萧云温锤了下她的肩膀,闷声说:“真的很讨厌。”
萧云温知道薛粼不会让她摔下去,但是本能让她在楼梯的高度前还是选择了害怕。
“什么?喜欢?要再来一遍吗?”
薛粼说完作势又要颠,把萧云温吓得啊啊啊乱叫。
捉弄了一番后薛粼才肯安全地下楼。
好不容易到了车前,薛粼将萧云温放到副驾驶座,替她系好安全带。萧云温身上的香水味和酒气混合,让薛粼皱了鼻子。她向来是不喜欢酒味的。
萧云温此刻进入到了即将睡眠状态,眼睛已经闭了起来但是嘴巴还在不断地砸吧嘟囔着什么,眉头有时候还会皱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总之,萧云温醉了。
“萧秘书。”
现在她可不能睡过去。
“嗯?”萧云温偏过头,有些难受地蠕动着身子。
“你家在哪?”
“云林小区E栋4楼。”
萧云温毫无防备地报出了自己的住址。
薛粼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秒,发现没有关于云林小区的信息,遂打开导航。
在这期间萧云温的睡相非常之差,脑袋如果不是有脖子这个连接,早就滚落下去了,她歪向薛粼的时候总是会碰到薛粼的胳膊影响开车,可当薛粼把她的头按向另一边靠窗时,又会发出咚咚咚的响声,萧云温头撞得疼不疼不知道,反正她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薛粼倒是担心她把车窗玻璃撞碎。
薛粼只好找了个机会靠路边停车,把萧云温的座椅放平,让她舒舒服服地躺着。
明明萧云温才是秘书,怎么搞得她薛粼要伺候萧云温?
算了,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有特权的。
这是这个世界隐形的规则。
不过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薛粼看着车外漆黑的油柏路和隔了好久才出现的昏黄明显上了年纪的路灯——幸好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一闪一闪的坏灯,不然薛粼是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萧云温给卖了。周边的楼房也不是那种高耸的现代化密集式住宅,而是低矮的小房楼,路口还有几个大大的绿色垃圾箱。
真的没走错吗?
薛粼瞅了一眼旁边熟睡的萧云温,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相信这个醉鬼的话。
“如果你敢耍我你就死定了。”
薛粼嘴上威胁着,身体却是很诚实的拉开车门,轻轻拍拍萧云温手感Q弹的脸蛋叫醒她。
萧云温很不满地睁开眼,接着又闭上了。
“到你家了,别睡了,能自己走路不?”
“不能~”萧云温的波浪尾音拖得很长,委屈得嘴巴嘟得很高,像是把薛粼当做依靠的工具般黏着薛粼。
薛粼实在没办法,就又蹲了下去。
“上来吧。”
“嘿嘿,薛总怎么这么好?”
萧云温一个大跳跳到薛粼的背上,差点把薛粼的内脏震出来。
“你要谋杀我吗?”
薛粼咬牙切齿道。
“什么谋杀?不是你要背我的吗?”
装蒜。
“你不能好好爬到我背上?仗着喝醉酒蓄意报复是吧?”
薛粼一边背着萧云温一边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观察每栋楼的楼号。
她还是不敢相信萧家的二小姐会像普通人一样住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设施安全等问题萧云温都不考虑的吗?萧家会让名义上的二小姐住这种地方?最起码也要给萧云温弄个精致的公寓吧?
正在薛粼暗骂萧家抠门的时候,听到背后的萧云温用很纯真(装的?)的语气回答了她的上一个问题。
“我一直都是这样让别人背我的啊,从来都没人说过我这样是错误的。”
倒显得薛粼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