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夏笙有数不清的主意准备一一列出,白凛辰尽快打断道:“不用了,她在这里。”
“诶?是吗?”夏笙立刻精神起来,朝着四下张望。
杜佳时心中一惊:不会这个也吃药了吧?
但是夏笙直接横扫着略过了走到附近的她。
显然没吃。
在白凛辰开口要训话时,夏笙反应过来,挠头笑哈哈地说道:“啊,不对,忘了我看不到了。”
白凛辰用力闭了下眼。
“将军是怎么发现的?”夏笙仍一脸惊奇。
白凛辰对这位副将还算比别人更耐心点,回道:“她从杜府直接跟过来的。”
夏笙瞬间瞪圆了眼,嘴角翘得高高的,目光中满是感慨将军魅力的激动,惊叹道:“你们共处了一夜?”
杜佳时和白凛辰一齐朝他看去,这关注点,真是太跑偏了。
可惜,现在能够看见交流的只有白凛辰一人,杜佳时也没有办法表达什么。
觉着白凛辰一道寒光聚来,夏笙登时闭了嘴,但转头他就迅速抛出了另一个疑问:“既然杜姑娘在这里了,那下一步要做什么?”
杜佳时也疑惑地看过去。
白凛辰道:“去二公主府。”
——
既要外出,白凛辰又要看到她,就算杜佳时不想在一些事情上花费太多心思和体力折腾,此时也不得不化身成为白凛辰的隐形随从。
此行所带的人并不多。
白凛辰较少开口,他的副将却一点也不闲着,总是对着空气招手,小声唤她,除了被白凛辰盯上警告,其他成功的时机,只要杜佳时凑近,都能听到夏笙代他家将军向她表白心意。
比起白凛辰诸如为难与无措等等复杂的话语举止,夏笙简直是另一种状态。
眉飞色舞地说什么白将军时时刻刻想与她在一起,喜欢都太轻了,那可是浓烈的爱意,种种安排都有其良苦用心,现在嘛,主要是担心刚死的她再出什么意外。
仿佛根本没有不能言明的苦衷,白凛辰的一切反应都是不好意思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有些肉麻的、与白凛辰气质毫不搭边的说辞,听得杜佳时直打哆嗦,只能迅速闪开。
二公主府所在的位置处于府邸区北边、靠近宫殿,远离寻常妖众。
整座府邸华贵气派,色泽艳丽,金石木柱,红绸飞扬。
方寸之间足可见府邸主人的性情与气势。
听闻白凛辰到访,公主倒是也没有推脱,命人将他请到会客堂。
眼见白凛辰脸色不佳,杜佳时也不好出声问什么,就在一旁飘着。
而夏笙似乎无法维持和白凛辰一样的严肃神情,即便被安排守在门口,挺拔站立护卫之余,仍忍不住时不时转动眼珠,东瞅瞅西望望。
杜佳时看出他搜寻自己的意图,很想对他劝上一句:别白费力气了少年,你就算把眼睛瞪出来也看不到我啊!
不多时,妖侍通禀公主已到。
“其余人留在屋外,晓娥随我身侧即可。”
“是,公主。”
尚未见人,先闻其声。
二公主的声音要比寻常女子多几分刚劲,字句间自信从容,气概威严,让人听而生畏。
二公主名唤元霓,乃是逢遥域君主元烨的二女儿,虽然他们杜家也不算是小门小户,但在位分上与元霓相比,仍称得上云泥之别。
不过回想起来,二公主性情偏于孤僻,不喜与旁人往来,所以好似并没有什么机会直接接触过她。
相比之下,长公主性情温柔,与人为善,素来亲和,只可惜红颜薄命。
除了年节宴会,杜佳时记得曾经还和长公主在别处说过话,因为她和自家同样薄命的长姐杜枳兰是好友……
回想间,门被轻轻打开,元霓的身影赫然出现。
一身红衣的女子昂首走进,古铜金色的配饰与红纱搭配,衬得她更为凛然,最与众不同的是她的额间有一个狐尾花钿。
杜佳时下意识欠身行礼,抬眸正巧目睹元霓指派晓娥站在夏笙对面,而后直直地穿过她的身子。
……
杜佳时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转头瞄了白凛辰一眼,他瞧向自己的眼神又透着令人看不懂的复杂,但还是很快消散,转而冷冽地盯上了公主。
哪怕与常年沾染杀伐气息的当朝大将相比,元霓气势仍不相上下。
“倒是稀客,大将军怎么想到来我这小小的公主府拜访了?”
元霓也看出来者不善,并没有招待的意思,直接切入正题。
杜佳时不知道他们之间准备聊些什么,猜测与她无关,索性打算四处闲飘。
“啪——哗啦——”
才一背身,声音来得猝不及防,把杜佳时吓得瞬间蹿到了梁上,低头看去,原来是桌子上的茶盏被碰掉,碎了一地。
然而比起掉落的茶盏,将军与公主的情况简直让她目瞪口呆。
只见白凛辰毫不留情地召出佩剑,朝元霓劈去,语气狠厉地质问道:“你忘了我曾说过什么?”
元霓没有露出丝毫惧意,化出红缨长枪格挡,交汇处火星迸溅,因冲击而起的气流层层荡开。
紧接着又听两道干脆的声响,站在门口的两人也随各自主子出手,兵刃相向。
元霓冷哼一声,不屑地对上白凛辰的冷冽目光:“白将军一厢情愿的说法,我需要理会吗?我也早就说过,但凡是杜家子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对付杜家的谁都无所谓,唯独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