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闹了起来。
陈临星时隔半个月又回到偏房,连顿热乎饭回来的时候都没有了。
他本意是不想她因为这种事情受伤,只是关心没想到弄巧成拙惹恼了她。
现在倒好了,进不去门也吃不上饭。
庆姑姑拿着一摞书籍在旁,“.....公主,这是驸马送来的。”
南月丹如今看到有关他的东西就烦,毫不留情开口,“扔出去!”
庆姑姑从旁打圆场,“公主,这些可都是关于蓟州气候和植物的详解,你不是也想知道种在后院的那些花草到底能不能活吗?说不定看完这些就知道了。”
“不需要,我已经让璎珞去买了,”她眼睛烦躁的瞟了几眼那些书籍,“没有他,我也能知道!”
长的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说出来的话真的气死她了。
老天真是白瞎了给他那张脸。
庆姑姑还想多说几句好话,但看到她那副气愤的模样还是没说出来。
恰好此时,璎珞走了进来,手上空空如也,却不停的蠕动着,“公主。”
南月丹看了眼她,“璎珞,我让你买的那些书呢?”
“奴婢忘记了,奴婢这就回去拿。”璎珞这才想起来那些书忘记拿过来了,着急忙慌的就要出去,却也因为着急绊到了门槛,眼瞧着就要狠狠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玄色的身影冲了过来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她。
璎珞紧闭着双眼,原本预想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反而是身旁灼热带着酣然的气息淹没了她。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入目便是满眼的黑,连同这人脸上的黑色面具,深邃的眼瞳里面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漩涡想要将她吸进去。
“璎珞,你没事吧!”
南月丹担忧的喊了一声,璎珞刹那间回过神,察觉到她现在还躺在他的怀里,她脸庞蓦的一红,赶紧脱身离开。
她低头朝那人磕磕巴巴的道谢,“多、多谢,多谢。”
黑色面具的男人没回声,转身离开原地来到一旁,将位置让给了南月丹和庆姑姑。
庆姑姑看她无事,忍不住开口斥责,“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莽撞,公主要的书你没拿来,也不看着点脚下。”
“对不起,姑姑。”璎珞抿紧嘴,手上的动作又蔓了上来,她心里又难受又委屈。
袖子也因为她的动作被掀开,道道血痕显露。
南月丹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她手上的血痕,抓起她的手,眉头紧锁,“你手上这是怎么回事?”
璎珞眼眶有些湿润,她低垂着头咬着唇,声音里满是哽咽,“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只是去了一趟外面,回来的时候突然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痒.....怎么做都没用。”
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血痕越发浓郁,照这样下去怕是不行,南月丹见状赶紧攥住了她的手,止住她的动作,同时朝一旁的庆姑姑吩咐道:“姑姑,快去请大夫!”
“是。“庆姑姑也没见过这种事情,但她在宫里也是见过不少腌臜事,璎珞看样子像是中毒了。
她刚想跑出去,一旁许久没说话的黑色面具的男人突然开口,“是荆荆草,它的花能让人浑身发痒。”
南月丹眼前一亮,“你认识这毒?有什么办法能够缓解?”
“荆荆草的果可以缓解痒意,只是荆荆草的花易得果难得,除了能解开花的毒,果子也没什么价值,城中的药铺都没这东西,况且小少爷早已经明令禁止在城里栽种荆荆草,这东西也只有城外有,”黑色面具的男人冷声回道,“有人让璎珞姑娘碰到了花,那他也会碰到一些,那个人手里应该是有果子的。”
南月丹瞬间明白过来,“璎珞,你好好想想,今天你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碰到什么人.....”璎珞此刻被折磨的有些迷茫,努力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她额角渗出细汗,眼珠急得直转,强忍着痒意回想,“奴婢今天买完书......从书谱出来的时候突然冲出来几个小乞丐撞到了奴婢身上,之后便感觉身上有些痒.....公主,你让奴婢挠一下吧,就一下.....”
南月丹虽心疼但却始终没松手,“庆姑姑,你去找福叔让他带人去找荆荆草的果子,大夫你也去找回来,免得后面有什么后遗症。”
庆姑姑听到吩咐,连忙转身离开了原地。
璎珞还在哀求,“公主...就一下就好了.....”
“不行!”南月丹厉声说道,随后又软下了语气,“璎珞,你再忍忍。”
璎珞咬着唇,眼眶蓄满了泪水。
福叔带人去找那些小乞丐还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她不可能这样一直抓着她。
她看了眼旁边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还麻烦你去找一根绳子过来。”
黑色面具的男人点头转身走出了院子,过了片刻,他手里拿着一根麻绳,手脚利落的上前绑住了璎珞的双手。
庆姑姑带着大夫回来的也是迅速,但是真正能解开荆荆草毒的解药却到现在还没有下落。
大夫拿出了一些缓解痒意的药物暂时压制住了一段时间。没过多久,陈临星带着那几个小乞丐和荆荆草的果子走了过来。
璎珞吃了果子,立马见了效果,南月丹安排庆姑姑送她回去休息,还拿了一些药膏给她。
她去了前院,刚走近就听到了里面的斥责声。
“是谁让你们这样做的?说出来的话,我可以放了你们,你们不说我也有的是法子撬开你们的嘴。”
陈临星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绑住双手倒在地上的几个罪魁祸首。
小乞丐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开口,他们颤抖着身体,大一点的那个孩子面色倔强,始终没松口。
其他的孩子唯他为主,可怜巴巴的倒在地上流眼泪,却也没说一句话。
那个领头的孩子仰着脸叫嚣,“我就是为了那个人身上的钱袋才摘的,要打要骂随你!”
陈临星眼眸黑沉,不屑的嗤笑一声,“打?骂?你以为我会打你们,骂你们?”
“那你可真是想的太轻了,蓟州律法规定禁止栽种荆荆草,你们明知故犯这是一罪,知晓它的花有毒却还拿来害人这是第二罪。”陈临星缓步来到那个孩子面前,“包庇主凶,这是第三罪也是重罪,按律可不是打和骂那么简单,可是要关进大牢的。”
领头的孩子听到最后一句话吓的脸色苍白,他咬着牙面色挣扎,最后只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没有什么主凶,我们就只是想偷那个人身上的钱袋而已,现在钱袋已经还给你们了,你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