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长也许当时还没死透，或者是凶手强行灌下去的。然后凶手割喉，制造混乱。”

正说着，去化验科的小巡捕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探长！神了！真的神了！”

小巡捕挥舞着报告单：“花瓶里的碎片拼凑出来大半个杯子，提取到了沈小姐和死者的指纹，最重要的是——没有□□反应！”

与此同时，当值的护士长也被带了过来。她看到我，眼神有些闪躲。

“护士长，”顾严冷冷地开口，“昨天沈医生昏倒被发现时，身上有伤吗？”

护士长颤巍巍地看了一眼顾严，又看了看我，咬牙说道：“有……当时把沈医生抬出去的时候，我检查过。她后脑勺有一个大包，肩膀也有淤青。但我以为……以为是她行凶后太激动，自己摔的，或者是晕倒时磕碰的，就没写进报告里……”

“那就是了。”

顾严合上文件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此时此刻，那双一直盯着我不放的锐利鹰眼，终于褪去了那层针对嫌疑人的冰冷与压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凝重。

“看来，这真的是个局。”顾严看着我，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歉意，虽然很淡，“一个为了让你背黑锅，精心设计的死局。”

我靠在办公桌旁，只觉得浑身发冷。

洗清嫌疑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恐惧。

如果是原主激情杀人，那还可以说是个人恩怨。

但如果是有人精心策划了这一切——换杯子、备毒药、精准的偷袭、利用手术刀嫁祸……这说明凶手对医院的流程、对沈安的习惯、甚至对张院长的作息都了如指掌。

而且，这个局布得太大、太狠了。

“顾探长，”我抱着双臂，感觉这个民国的秋天比21世纪的冬天还冷，“既然我不是凶手，那你说，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医生，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值得对方费这么大劲，要把她，，不是，lfh我置于死地？”

顾严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外面阴沉的天空。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沈安。”他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或者说，问那个‘以前’的你。你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吗？”

我苦笑。

我也想知道啊。这该死的穿越，不仅没给我剧本，还把我扔进了一个全是迷雾的雷区。

“不管得罪了谁，”我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既然没死成，那这个梁子就算结下了。”

“顾探长，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不抓到真凶，我随时可能再次‘意外死亡’，而你的案子也永远结不了。”

顾严嘴角微微上扬，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沈顾问。”

“顾问？”

“警务处特聘法医顾问。”顾严挑眉，“既然徐老板给了你一份身份，巡捕房也不能太小气。有这个身份，你在上海滩行走，多少能挡掉一些暗箭。这可是我竭力为您申请来的。”

我看着那只带着白手套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

“成交。不过这属于兼职，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