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以后,席越再次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温桦在卧室睡觉,席越轻轻地把热水袋塞进他被子里。
然后去拿取暖器,接通电源,虽然是不大的一组暖气片,但很快卧室里的温度就上升了点。
温桦睡得不深,听到动静就醒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来也没多远。”
席越把手搭在温桦的额头上,“感觉怎么样?”
“头不太疼了,早说了很快就会好。”温桦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想吃什么?排骨、榨菜牛肉、鸡蛋汤还是炖雪梨?”
“梨,简单一点就行了,不用做那么多,你也去喝点冲剂,省得感冒了。”
“行,乖乖等着吧。”
吃饭的时候,温桦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和正常状态的席越单独相处。
温桦:“谢谢你。”
“什么?”
“谢谢你这么远赶过来。”无论如何席越所做的都超过了同学之间的关系。
“不客气,而且你也不是没有照顾过我,那时候我确实和精神病没两样,应该谢谢你没有让我去到处丢人。”席越倒是不觉得那时候抽风有什么难为情,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他也不可能和暗恋的学长短暂同居。
温桦惭愧,自己当时对席越可算不上周到,“当时一半误会一半无奈,也不全是为你。”
席越暗暗为自己鼓劲,“我为之前那样纠缠你道歉,虽然有误会也有不可控的外因,但我是因为喜欢你才那个样子的。”
这话席越以前也说过,只不过温桦把它看成病情的一种表现,没往心里去。
“我从入学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后来我就加入你所在的社团,问汪奕你的课表,去上你的公选课。”席越回忆起自己前两年无果的暗恋,“不过好像你对谈恋爱不感兴趣,我当时有点失落也有点庆幸,至少不是我也不会是别人。”
“当时我觉得就这样也很好,虽然我总是跟着你,但除了偶尔会拍照,我尽量不打扰你的生活,所以后面那些事我真的很抱歉。”席越低头道歉,虽然他克制着自己只是远远看着温桦,但是那些无理纠缠也是他深埋内心的渴望,只是借头脑混乱的机会通通展示出来了,不能全赖在头脑不清醒上,“只是请相信不管是精神异常的我,还是现在恢复正常的我,都喜欢你。”
席越不敢回忆前面几个月相处的点点滴滴,总是刻意压制那段记忆,因为他打破了心中“不打扰温桦”的承诺,虽然收获了从前不敢想的二人时光,却是偷来的。
“你喜欢我,是因为从你的视角所看到的都是我乐于展示的那一面,我并没有你说得那么完美,最好不要为你臆想出来的那个我头脑发热。”温桦不是想打击席越,他认为谈恋爱应该互相坦诚,“还有,你不需要为以前的事反复道歉。”
温桦不会否认自己一开始烦他烦得要死,恨不得亲手给席越两拳帮他恢复正常,只是席越也确实不是他初印象里的无赖,不到一个月就从不满转向接受,是让他自己都很惊诧的转变。
席越想通了寒假这段时间对方忽冷忽热的原因,他正色看着温桦,“你觉得我是头脑一热才暗恋你?为了打发时间所以寒假才一直和你聊天?”席越摇了摇头,“我是认真的,虽然回想起来我觉得当傻子有点尴尬,但是还是有点庆幸能因此和你有更多的交集,在那段相处的日子里我更笃定了我喜欢的学长,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的人。”
温桦一脸不可思议。
“所以,可以给我个机会,喜欢全部的你吗?即使是你认为不好的那一部分,我也喜欢。”席越目光真挚,“不用着急回答,只是请你考虑一下。”
席越把温桦赶到沙发上,用毯子盖住他露出来的脚踝,自己在厨房收拾碗筷,雨点打在窗户上,低温和降水会持续几天。
席越洗完碗,看到靠在厨房门口等他的温桦。
“非要穿凉拖就好歹穿双厚袜子吧。”席越看着温桦光溜溜的双脚,想去衣柜拿双袜子。
“把你手机给我。”温桦伸手。
席越不解,“当然可以,不过要手机干嘛?”
“你说偶尔会拍我,是在偷拍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席越心虚,连忙为自己解释,“我不是变态,只是有时候在学校偶遇你会拍,我也绝对没有乱发给别人。”
“快点拿来。”温桦故作嗔怒,没想到席越还挺能藏事,之前一点也没透露过。
席越打开那个隐藏的相册。
温桦坐到取暖器旁边,好好欣赏席越的“作品”。
如他所言,席越说自己有把握分寸,所以照片都是些平平无奇的内容,无非是食堂吃饭、图书馆赶作业、公共课和社团的照片,很少有清晰的正脸,看得出都是在很远的地方偷拍,还有一部分像是下载的学校官网的照片,最后一张是在图书馆外偶遇的背影。
温桦看着最新一张照片的日期,“搬到这里以后你没再拍过了。”
席越挠挠头,“当时我几乎天天可以看到你,就想不起来拍照了。”而且温桦不想他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所以自然也不愿意和他拍照。
窗外雨声变大了,席越站起来,“我去丢垃圾。”
“别出门了。”温桦的声音传来。
“我顺便买拖鞋回来,你就这样穿了几天凉拖鞋,都没感觉到冻脚?”
温桦没有反驳,自己来了没几天就卧床了,哪有心情跑出去买拖鞋,“不着急穿,外面雨变大了。”
他取下席越手中的垃圾袋,放在门口,“明天再扔。”温桦把门钥匙收起来,“出去了可就进不来门了。”
席越明白他是不想自己冒雨出门,开心地进屋。
温桦洗完澡只披着睡衣外套站在浴室里,席越看到后迅速把人裹严实塞进卧室。
“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还想生病吗?”
温桦冤得很,“我只是想擦一下浴室里的水,里面太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