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之间将这件事翻篇了。
晚上回到卧室,温振果然面上不悦。
“那棵树长了这么多年,你偏偏挑这两天动它做什么?”温振平时忙着工作,况且有专人打理,他也不太注意家里的修饰和陈设,晚饭后去看了一眼,果然挖树以后还剩了个裸露的土坑,“挖了也不修整一下,那样像什么样子?”
“哎呀,我是想着再种点新的东西嘛,新年新气象。”姚韵被数落了脸上挂不住,轻轻贴过去摇了摇温振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计较。
“那你倒是说说,这个季节,零下十来度的室外能种活什么?”
姚韵低下头,要不是请的园丁说冬天太冷土壤都冻结了,又是在室外不是玻璃大棚,基本种不活什么东西,她也不至于空着哪里。
“不管你怎么做,这几天尽快补救一下,至少不要弄得一团糟。”温振摇了摇头自己去书房了。
看着温振的背影,姚韵不甘心地坐在床上,以前她总觉得自己俯小做低能让温家的人对她刮目相看,温振也是看上了她这点,只是也正因为这样,不管耳朵里听了多少奉承,她总觉得自己矮人一头。
才和温振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满心幻想,因为对方当时看上去事业有成,儒雅帅气,她觉得是自己捡了便宜。
后来才慢慢发现,温振只是看上她温顺,只要有让他感到麻烦的地方,就打心里不爽,因此她也一直小心翼翼,以前她总盼着时间长了就好了,看来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所以姚韵暗下决心要把温桦和温振隔开,她恨不得温桦永远消失在自己和温振的视线里,更不要说让他进入温家的企业,男人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有温桦在身边,温曜绝对入不了温振的眼,如果温桦不滚蛋,而是进入温氏成为温振的左膀右臂,那温家迟早都是温桦的,她就成了彻底的笑话。
……
晚上席越又打来视频了,自从察觉到文化也不是非常反感自己,席越就见缝插针地侵入他的生活。
温桦的表情看上去闷闷不乐。
“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好,有人惹不开心了?”
温桦回忆了一下,好像还没怎么和席越提过他家这些事,本来也没什么可提的,“也没什么。”
显然确实有事发生,“说出来会好一些,我可以帮你骂人。”席越一脸义愤填膺,温桦看得很逗。
“之前和你说过我妈不在了……”他换成后置摄像头拍到院子里空着的树坑,简单说了一下姚韵此人,以及她挖树的事。
“这么小心眼,还好意思以长辈身份自居啊。”席越也惊讶,“我还以为大户人家的太太至少会粉饰太平装一装平易近人什么的?”
“什么大户人家,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她确实爱装得温和无辜,只不过经常装不像而已。”温桦一脸不愿回忆。
席越看着温桦,心底溢出酸涩,学长这么优秀完美的人,竟然藏着这些烦恼,之前从没听他说过,这些事完全压在心里吗?
席越看着灯光下的后院感叹,“阿姨之前设计的花园这么漂亮,平白多了那个坑,确实难看得显眼。”
“冬天本来就没什么花草,那棵腊梅之前长得还不错,现在只剩下一些百合跟洋水仙了。”温桦给他看了一下还在开花的品种。
“以后放假时我们可以在学校再多呆一阵子,远离这些烦心事。”席越想了想。“或者,再有这种事可以随时和我说,我没素质,可以陪你骂人。”席越忿忿到。
温桦被他逗笑,“不用在意,但还是谢谢你了。”
以后啊,温桦没想到恢复了的席越还期盼着以后,让他有些惊喜。
席越又说,“不想说也可以,我会一直陪着你,之前我单方面喜欢你,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所以除了在学校里和你进一个社团,选一样的公选课,没有主动去了解你,虽然现在说这些像说大话,但我希望以后和你一起面对这些波折和压力。”
温桦没想到能听到这种剖白,他郑重的点头,“好。”
“我最近在家又学了几道菜,开学以后做给你吃。”
“我看到了。”
席越每天在朋友圈发自己做的饭,确实还挺诱人。
“就是给你看的,虽然见不到面,但是偶尔想念我一下吧。”
席越被篮球撞到头以后恢复正常,偏偏忘了他们相处的这段记忆,温桦说不出的失落,他知道席越不是故意的,不论是记忆错乱以为自己怀孕还是恢复正常,这都不是席越能决定的,但还是忍不住猜想,即使那段时间的点滴是真实发生的,即使以后的某天席越会想起来,那他会直面那段过去吗?还是当成无聊时的消遣?
所以即使寒假席越总给他发消息和视频,他都不太愿意给予回应,因为他不确定此时的席越以什么心态和他说话,是不是偶然的心血来潮,也不确定自己要怎么回应他的热情。
“尽量天天想你。”
“不要尽量,要一定。”席越笑得很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