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桦倒不是故意已读不回,他们调研工作一整天都没停,需要收集整理的数据又多又杂,还需要核实真实性,每天回酒店休息时都恨不得到半夜。
在他一一读过层出不穷的调研工作群消息和当天私聊再看到席越的消息时,已经是夜里过十二点。
那天以后温桦极力避免自己去想席越,他该以什么态度?什么角色?如何面对席越呢?他不明白,就像现在,他看着那句话,拿不准对方的脑袋又经历了什么变化。
盯着屏幕干瞪眼,也只是只回了个哦,迷茫极了。
第二天醒来,席越看着那个冷淡的“哦”,愧疚更加一分,学长果然不想原谅我。
他早就打听过温桦的宿舍,这天又去楼下蹲守,寒假将近,来来往往尽是拖着行李箱回家的同学,男生等在女生宿舍楼下倒还常见,他电线杆子一样杵在男生宿舍楼下,不得不说有些扎眼。
才下过雪,空潮湿阴冷,没多久他就被冻得鼻尖通红,有脸熟他的人,问他等谁。
听说他等温桦以后对方很诧异,“他们班多数人都去调研了吧,温桦是范老师的爱徒,肯定也去了。”
席越呆立在冷风里,不知所措,“他们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回?”
“去是早就去了,回嘛我不清楚,但肯定就几乎到放假那几天了,他们调研结束返校基本也就是学校清人的时候了。”
所有学院考完试以后,学校宿舍就要清人了,没有申请,宿舍是不能再住的。
席越魂不守舍地回到宿舍,他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本就是他有错在先,还能怪学长冷落他吗?学长没有痛骂自己一通再直接拉黑,大概就是心软,心软就是有情,有情就还有可能。
于是,席越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在对话框打字。
-在外调研是不是好辛苦?我好想你,要保重身体吃好睡好,每天爱你的席越。
此时温桦正在某县办公室与几位师兄师姐一起核对数据,挂在电脑上的微信里突然弹出这个对话框,即使手疾眼快地点叉,那几颗亮瞎眼的红心还是被不少人瞄到了。
当晚大家都在津津乐道不知道谁这么厉害拿下了他们院远近闻名的男神。
范老师更是一脸欣慰,拍了拍温桦的肩膀,“这才像话,年轻人就是要把握青春。”
知道些许内情的汪奕当晚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大家纷纷讨论温桦的恋情,满脸震惊。
“卧槽,以为你俩吵架冷战呢,怎么这是憋着大的直接公开在大家面前舞了?”
“还不至于。”温桦逢人就被揶揄,顶着一张冷漠脸装了好几天鸵鸟。
席越却上劲了,每天变着法的刷存在感,无非吃了吗?吃的什么?忙不忙,感谢他帮忙准备六级……
也不要回复,还特意说学长忙自己的,不要惦记着回复,就自个儿埋头发消息。
—回家注意安全。
赶在席越回家的早上,温桦抽空发了条。
温桦本来想的是就当没有这一遭荒唐事,恢复原本不熟的关系,他没想到席越好像不觉得前段时间有什么尴尬的。
按他的想法,席越恢复正常以后肯定会羞耻度爆表,恨不得擦除那段记忆。
席越高兴了一天,看着温桦发的消息美滋滋,就说他心里有我。
几天后温桦也结束调研,在学校匆匆收拾行李回到了自己家中。
就算供着暖,他眼里他家永远跟北方的深冬一样冷。
那天傍晚他走进家门,餐厅里一家三口正在吃饭,称得上其乐融融,他乍一进门,身上裹着的冷风像是冲撞了一家的温暖和乐,三人都停筷抬头愣了愣。
温振沉下脸,“怎么回来也不事先说一声。”
他继母的保养尚可的手搭上温振的胳膊,捏着矫揉的嗓音,“你这么严肃做什么,不过温桦你也是,说一声让人去接你嘛,天寒地冻得让你爸担心。”嘴上说的是担心温桦,眼睛却放在温振脸上,说实话这位继母论相貌实在平常,尤其有孟逸云珠玉在前,更显得她模样寡淡,但就是这份温婉顺从得了温振的青眼。
温桦淡淡敷衍了一声嗯,他看见温曜立马垮着脸埋头吃饭,感觉好笑,他这继母一天天装得亲近,但是背地里教得同父异母的温曜把他看成假想敌,真是两面人不要太明显。
“哼!”温振重重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