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云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摊牌:“我是昆明地下党最高负责人。”
他既然敢亮明自己的身份,就有把握自己的大徒儿不会出卖他。
龙文章脸上的表情明显凝滞了一下,随即痞笑道:“你不怕我出卖你?”
“你要想江云嫁给你,尽管去,还有,我看中的徒儿绝不是是非不明的人。”
径云腰背挺直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龙文章。
龙文章就感觉到一种逼人的压迫感,只好无奈笑道:“师父到底还是师父。”
他的软肋被师父拿捏着,自己也不是是非不明的人。
径云收回逼人的气势,放在扶手的食指轻轻叩击着:“怎么不用自己的名字?”
龙文章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我从小就渴望读书,遇到师父你才学了一知半解,刚好这个名字有文章二字,就拿来用了。”
原来是这样,径云抬手指着面前的书架:“这些书你有时间就多看看。”
龙文章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看到书名,脸色就白了:“这在我们党是禁书,是要掉脑袋的。”
径云轻笑一声:“我没让你拿出去看,就在这里看,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
他走到笨蛋徒儿身边,拿过一本书:“尤其是这本《论持久战》,你要多看,对你的抗战有很大的帮助。”
“好吧。”
龙文章诚实的答应了。
径云背对着他:“云儿的病……”
“我不怕,”龙文章急急的打断师父的话,来到他面前,恳切道:“我跟她是有婚约的,是她母亲亲自定下的,只是我当时年轻气盛一心想着救国,就丢下她一走了之,如今我好不容易遇到她,我死也不会放手的。”
他生怕被拒绝的样子,径云拍拍他的肩膀:“她还没有到肺痨的地步,只是她的身体遭遇了两次江水,以后在生育上会有些困难,你可要想清楚了。”
龙文章想都没想就应道:“我只要她做我的妻子,至于孩子,有则更好,没有,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就是,我和江云不就是你领养的。”
这话到没有毛病,径云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等云儿原谅你,我就给你们成亲,不要让我等太久,我的时间很宝贵。”
龙文章憨憨的挠挠头,用撒娇的口吻:“师父,那你得帮帮我,那丫头的性子有时候太执拗了。”
“谁让你骗她的,你要是一开始就亮明身份,哪有这么多事,还让她差点就死了。”
径云瞪了他一眼。
“我现在后悔死了。”
龙文章一副无赖样,看的径云十分好笑: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只给你提醒一点,那丫头吃软不吃硬。”
“明白。”
龙文章一下就明白了。
“还有,”径云忽然严肃了起来:“对外不要喊我师父,也不要太亲近,”他来回指着二人:“毕竟我们不是同一阵营的人,万一暴露了会连累你的。”
“我不怕。”
“我怕。”
径云的表情十分严肃,是龙文章从未见过严肃,更透出两份冷冽:“我已是知天命的人,你还年轻,还有云儿,她的脸太出色了,尤其是在乱世,如果没有权力加持,美貌是会被权贵觊觎的,更会蒙尘,这也是我带她来禅达的原因。”
龙文章僵在原地,感觉从头到脚一股寒意。
他想到了虞啸卿曾经觊觎江云的美貌。
他定了定心神,眸色骤冷,带着森冷无尽的肃杀之气:“师父,放心,她是我的妻子,我定会护她一世平安。”
“刚才院中的人,你可信得过?”
径云有些不放心那些人,他们可是亲眼看见龙文章跪在他面前喊他师父的。
“信得过。”
龙文章自然明白师父的意思。
“那就好,出去吧。”
径云了结心中的大事,连步子都变得轻快起来:“在外面,我会对你刻薄寡恩,你要做好准备。”
龙文章小心地扶着师父上梯子,笑着道:“知道了。”
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直到遇见径云师父,他才尝到了什么是父爱如山。
“你有什么不懂的或者迷惑,你可以问云儿,她很聪明的。”
“知道知道。”
“还有,她的身体本来就很差,需要精心的养着,你千万不要把她养成肺痨了。”
“哎呀,您老人家放心吧,就是你俩什么都不干,我也能让你俩养尊处优的。”
“你小子这嘴越来越能贫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