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病的这几日,一直都下着濛濛细雨,今日倒是个大晴天,日光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照亮了摆放在上面的笔墨纸砚,闺房里静谧而明亮阳光透过窗纱投下斑斓的光影。
躺在床上的江云静静的看着那些光影,伸出手让阳光照在手背上。
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瘦的皮包瘦骨了,十五岁之前前尘旧梦如同灰烬,在这次大病初愈后被日光照的如同梦幻泡影。
“砰砰……”
敲门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她连眼睛都没眨,轻轻回应:“进。”
径云推开门,直接拉开窗纱,顿时一室的金光,瞅着她:“起来晒晒太阳吧。”
“好。”
江云没有拒绝,扶着径云的胳膊,缓慢地下床来,走到院里,刺眼的日光让她有些不适应,但也不至于惶恐,姑娘家的灵气似乎被碾碎在了苍白中,除了病弱,再也瞧不出别的。
阿茶端着刚煎好的药汤来到她面前:“姑娘,快趁热喝了?”
那苦涩的药味熏的江云蹙着眉头,还是乖乖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径云满意地点点头:“你要快点好起来,我很忙的。”
江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师父,你忙你的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守好我们的家。”
自己的心结解开了,身上的病自然会痊愈的。
“我担心的是你和你师兄的事。”
径云忧愁的望着她。
江云一听,脸色就拉了下来:“不要提那个陈世美。”
怎么就成陈世美了。
径云捂脸笑个不停。
突然阿茶带着王文和她的夫君张铭走了进来。
江云脸上一喜,就迎了上去:“文文,你怎么来了?”
王文看着瘦的不成人样的江云,心疼的眼圈红红的:“再不来,我就见不到你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江云转了个圈让她看,自己真的好了。
而张铭给江云打过招呼,就直奔径云而去。
“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
王文和张铭大包小包的提着不少明贵补品,江云促狭地抱着王文的胳膊,撒着娇:“我可还不起你。”
王文抿嘴一笑:“谁说让你还了,”上下看了一眼江云,捏上的她的脸:“你看瘦的都快没有腮了。”
江云捂着脸,调皮地笑着:“你再过几天来看我,我准又吃回去了。”
径云则带着张铭来到自己中堂:“昆明有情况?”
张铭面无表情道:“还好,就是文文担心江云,我就陪她来了。”
径云才放心下来,喝了一口茶:“等云儿好了,我就回去了。”
“你那大徒弟?”
张铭欲言又止的样子。
径云笑了笑:“他信得过,只是各为其主罢了,又是个一根筋的人,想要掰回来需要些时间。”
径云先生的话,张铭是深信不疑,毕竟他是自己的领导。
他看向院里亲密无间的两姐妹,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情:“那丫头身体好了?”
江云可是自己夫人比亲姐妹还要亲的姐姐,每次家里有好的东西都要给她留一份。
径云徐徐吹着茶汤:“情关过了,以后就只剩下生死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