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冷汗涔涔,目光沾满恐惧的望着龙文章,紧紧拽着被子不放。
她没有回应,龙文章蹙着眉头,用手背贴着江云的额头:“还有点烧。”
江云似是才恢复,还是呆呆的。
龙文章凑近了些,目光柔和地瞧着江云。
他的眼眸在漆黑的屋内像是星子,明亮又冷静,让江云逐渐清醒。
龙文章摸了摸她潮红的脸,低声说:“小山死活不给我开门,我在外头喊了半天,他才给我开门,你赶紧给他说说,我是你的夫君。”
江云贴着龙文章的掌心蹭了蹭,自己才从恶梦里醒过来,南京城尸山焦土的场景还清晰的印在眼前,却又在这转瞬间都忘了。
她看向窗外,发现天色黑的怕人,只有室内的烛火亮着晕黄的光线,围着两人照出一圈光线。
龙文章穿着师父的衣服,倒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模样。
江云伸出手,龙文章只好坐在床边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还难受吗?”
他身上好暖和。
江云靠在他怀里就咳了起来,吓的龙文章赶紧帮她顺着背。
她喘了几口气,才缓缓道:“你怎么来了?”
她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龙文章深吸一口气,缓慢的说:“我不放心你。”
他从祭旗坡下来,回到她家首先就洗了澡,阿茶给他找了件师父的衣服,他只好先穿上。
推开江云的闺房,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尤其是脚底下热乎乎的。
他就猜到是地火龙,看来师父为了她的身体下了不少功夫,自己又闻到满屋苦涩的中药味。
他眉头攒的更紧了,无奈地叹口气。
这五年她就是泡在药罐子里过来的。
她似乎睡的很不安稳,额角的碎发都湿了,粘在光洁的额头上,身体蜷缩成一个小虾米——这是最没有安全感的睡姿,龙文章又叹了口气,只好拿过帕子给她擦着汗珠。
“那你吃了吗?”
江云睡眼朦胧,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吃了。”
龙文章抱着她的腰,感觉她又瘦了,比从前更加单薄了,心就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江云放下心来,从他怀里起来,眼神很清明:“龙文章,我们到此为止吧。”
龙文章神情一变,眸子含着些许怒火,踢掉脚上的鞋子和她面对面的坐在床上:“你说什么?”
江云苦笑一下:“我是活不长,我的这个病也很烧钱的。”
龙文章轻笑出声,原来是担心这个,宠溺地刮了下江云的鼻尖:“你真当我赚不来钱吗?”
“我给你说正经的。”
他还是那副痞子样,气的江云拍了他一下。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嘴边吻着:“我也给你说正经的,我是军人随时都有能可能牺牲,所以你不要担心你活不长,说不定我比你走的还早呢。”
江云的心慌了,一把搂住龙文章的脖子,哽咽道:“不会的,你会长命百岁的。”
龙文章心里酸楚一片,使劲地搂住她:“你不要担心我,我会注意安全的。”
他拉开江云,轻柔擦掉她脸上的泪珠:“你要赶快好起来,不然,我在祭旗坡也不安心。”
她一副病歪歪的样子,让他在祭旗坡如何放心。
江云点了点头,抿了抿嘴,很是犹豫的样子,还是说出了口:“其实我还有个未婚夫叫于龙,他也是军人,我们很多年都没见了,不知他是生是死,如今我又跟你走到了一起,我是不是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的女人?”
龙文章身子一僵,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纠结。
他一直不说话,江云就以为他认了自己的话,慢慢的离开他的怀抱:“我知道这样不好,也对不起他,如果你嫌弃的话,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龙文章眸子晦暗不明,凭着本能又把刚要离开自己怀抱江云搂到自己怀里,神情清明无比:“我就是于龙。”
随后拿出不离身的祥云平安玉佩让她看。
江云呆呆地看着洁白如玉的祥云玉佩,倏地瞪着他,拼命地摇头直觉道:“不,不可能,不可能。”
一时间,她想到了他俩的初见。
他看自己眼神明明很悲伤,还有炮火来临的时候,他想都没想把自己拉进怀里,,还有眼神深处的愧疚。
一时间,江云的脑袋炸裂极了,一股被玩弄的羞恼之意涌到心口,身子往前一栽。
“哇”的一声,一口血直吐出来,龙文章吓的脸色一变,赶紧要去扶她。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