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啸卿被龙文章气暴跳如雷,本以为他们过江有点收获,可没想到龙文章净给他一些没用的消息。
“等等,”龙文章喊住了转身就要走的虞啸卿。
虞啸卿回头看他,发现龙文章脸色沉了下来,风雨欲来似的。
龙文章目光平静地走到虞啸卿面前:“公事谈完了,那就来谈谈私事,你向来只有打别人的份,为什么?”
虞啸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刚才那训人的气势就弱了下来,几乎不敢看龙文章直勾勾的眼神。
“你欺负她了?”
他一副心虚的模样,龙文章更加坚定了心中的那个想法。
一股火在他胸腔里燃烧,随时都要冲出体内。
虞啸卿张了张嘴,还是决定说出口:“有一次我伤的很重,连军医都束手无策,听说禅达有个神医,就把她请了过来,她的医术确实高明,很快就治好我的伤。”
他嘴角挤出一抹苦笑:“在我认识的女人里没人能比得上她,不光医术高明,人还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我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差点……”
他越说声音越小,心里的不安就更加强烈。
都是男人,自然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龙文章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弦骤然崩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的混沌。
他不敢想,南京沦陷的时候,她孤身一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性格恬淡,待人温和,好不容易出了南京,又碰上虞啸卿这个畜牲,她受了怎样的煎熬。
他脸上带着极重的戾气,一拳打在虞啸卿嘴角,而后把虞啸卿按在地上狂揍。
龙文章像失了理智,力道极重,发出很大的碰撞声,虞啸卿双手抱着头也不反击,任由他打。
站在不远处的孟烦了赶紧上前去拉龙文章:“团座,团座,这可是师长呀。”
“我打的是虞啸卿,不是师长。”
龙文章也打累了,只好停了手,眼神恶狠狠地瞪着躺着不动的虞啸卿。
躺了一会的虞啸卿站了起来,整理了自个的凌乱的军装,朝龙文章鞠了一躬,就默默走掉了。
孟烦了看的莫名其妙:“他做什么亏心事?”
“他……”龙文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孟烦了见他不想说,也就没问,而是开始风凉起了虞啸卿,又风凉自个父亲,又风凉迷龙。
他俩一站一坐,龙文章很郁闷,孟烦了很开心,那分明是装着乐的。
龙文章看着江对岸:“要进攻。”
孟烦了开心道:“是好事,不用我们打就是好事。”
龙文章白了他一眼:“我们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他忧愁的样子,孟烦了有点于心不忍:“为了能让你舒服点,把咱们过江的那条道告诉虞啸卿好了。”
他认真地看着龙文章:“告诉他,然后我们和稍稍好好过日子,什么也不要管了。”
龙文章叹息一声:“我也想跟她好好过日子,我也想什么都不管,可她不是一般女子,她是顶天立地的女子,她们江家满门忠烈,她岂会坐视不管。”
说完他起身就走。
“你去哪?”
孟烦了喊住急吼吼要跑的龙文章。
龙文章停住脚步:“我不放心她。”
哀伤的声音,让孟烦了叹了口气:我也去。”
“你还是不要去了,”龙文章指着他站的地方:“你坐下,坐在我刚坐的地方,你就在这坐视吧,坐到天亮了日本人能看见你之前。
“坐就坐,我就坐下,”孟烦了一副痞子样:“谢啦,还是团座好过师座,知道照顾伤员。”
龙文章恨铁不成钢地踢了他两脚土,掉头就走。
江云这一走就是几天,禅达的冬天不下雪,但比下雪还要冷。
小山终于把人盼了回来,日日都在祭旗坡山下守着,见到虚弱无力的江云,立刻上前扶着:“姑娘,你又病了。”
江云淡笑了下:“风寒罢了,没什么大碍。”
小山自然知道她的身体,扶着她回到家里,自个就跑到柜台上开始抓药,煎药。
阿茶早已把闺房里地龙烧起来了,江云褪掉湿衣服,就开始沐浴。
她扶着阿茶的手从浴桶出来穿衣,她虚弱地靠在床上,让阿茶跟她绞着头发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