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刚要走就碰到出去找车的不辣和蛇屁股,只见他们推着两挂车子叮里咣当左冲右撞的进来,他们一脸惊惶,那当然不会是因为那两挂车子。
蛇屁股满脸惊惶:“日本鬼子!”
龙文章一听,快步走到江云身边,神色凝重:“跟着我,半步都不许离开。”
小脸有些惨白的江云点了点头,
炮灰们中间有那么几个人狐疑地看孟烦了的父亲。
江云抿了抿嘴,扯了别龙文章的衣摆:“我孟伯伯虽然迂腐,但他绝对不是汉奸。”
孟烦了也瞅了过来。
自个父亲也许很糊涂,但这方面绝对的敏感。
龙文章没有吭声,把深究的目光投向孟烦了父亲。
孟烦了父亲,急忙狡辩:“过路的啦!你们真当我是汉奸吗?”
江云和孟烦了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俩都相信这老头不是,他只是个想自己想得太多的人。
龙文章他们放下书包,拿起武器,纵下台阶。
龙文章和炮灰们观察了一会日本鬼子的动向,发现他们不是朝他们来的,也就放下心来。
在龙文章转身时却被丧门星一下拉住了袖子。
丧门星还在看着:“日军人的队首已经进了铜钹,他们拉得过长的队尾里,三个日军溜下了田埂,猫着腰嘻笑着,照我们这边而来。”
江云一听,镇定了一下慌乱的心神,帮他们一块收拾掉他们在这留下的痕迹。
丧门星还趴在墙头,观察着日本人的动向:“过来了,往这边来了。”
龙文章朝他挥手:“你下来,总不会就进这个院子,赶快藏好。”
江云看到就近的厢房,也没有管龙文章,自己就率先走了过去。
本来要去主房的龙文章,只好也跟了上去,只听到孟烦了父亲在喊:“稍稍,那里不能去。”
可江云和龙文章已经走了进去,还在外面的孟烦了不知道父亲在磨叽什么,只听见日本人说话声已经在门外了,就挣开了父亲:“这是打仗。”
龙文章搂着江云,孟烦了,迷龙和,不辣,一左一右地窝在门两边。
江云听见日本人进了院子还和孟伯伯在打招呼,她抓着龙文章胸口衣服的手在微微颤抖。
龙文章紧紧的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有我在,别怕。”
江云整个人缩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熟悉又极具安全感的气息瞬时包裹住她全身,让她慌乱的思绪与紧绷的心恢复了原位。
然后她又听见了那个女人的哭声,而且就在自己身后,她惊恐地转头去寻找。
于是她看见一间空得像牲口棚一样的房间,地上铺着凌乱脏污的被褥,放了些发馊的食物和水,这屋里难以形容的恶臭几乎叫她窒息。
一个女人躺在那里,一直在哭的是她,现在她瞪着江云,她看江云的一眼让她觉得被鬼看了,她很丑,即使没那么脏,即使没有一双快瞎的眼睛,她也长得很丑,粗手大脚和粗糙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