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
龙文章伸出四根手指。
“再加个零吧。”
江云在他四根手旁比了个零。
龙文章心一咯噔,脸色刷的变了:“你算出来了?”
江云拉下他的手:“是太了解你们国军的行事作风,人心不齐,就像失去指挥部队的军长,每个师长的决策都是正确的,合在一起却只是噪音。”
龙文章摸了摸下巴,很认同她的话,一想到要在南天门上坚守四十天,他就有点心里没底了。
江云抚上他攒着的眉毛,眼睛红红的:“我爷爷一生公正廉明,我父亲战死在淞沪战场,我母亲以诚信为商,所以我说不出让你别去打南天门的话,明知是九死一生,可我依然说不出来。”
她脸颊滑落的几滴泪珠,龙文章眉心微皱,心底泛起一丝心疼,温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如果你说出来了,就不是我爱的江云了。”
如果换成一般女子肯定会挽留夫君不要他上战场,可江云不是一般女子,她生在官宦世家,又有个“红色”师父,知道何为天下大义。
江云把脸埋在他的脖子处,放轻了声音:“龙文章,你不用担心我,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也会好好的活下去,因为我活着,你就活着。”
龙文章眼眶一热,紧紧的抱着她,嗓音微微哽咽:“好。”
只有这样的江云才能让他鬼迷心窍,既能替他拿主意,还能带他往前走,偶尔还教他人情世故。
江云抬起头,目光柔柔的望着龙文章:“如果打到最后,不知为谁而打了,那就为战死的英灵,涂炭的生灵,人世间的良心而打。”
这不是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吗?龙文章笑了:“记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了。”
江云点了点头,仿佛要把所有的计谋都说给他:“你们和精锐本来就不和,可你要记住,敌人变成朋友,就比朋友可靠,但朋友变成敌人,就比敌人更危险。”
“知道了,我的小诸葛夫人。”
龙文章笑了,拿出胡茬的下巴蹭她的脖子,痒的江云不住地躲。
“扑棱”一声,一只洁白的鸽子落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
江云一看,就撅起了嘴,埋在龙文章怀抱里:“肯定又是师父的欠条,你赶紧把它赶走,我不要看见它。”
她一副肉疼的样子,龙文章笑得合不拢嘴,抓过信鸽,取掉信纸摊开一看,果然师父的欠条又来了。
他逐字逐句念:“丫头,为师又取走了五根小黄鱼,是小黄鱼不是大黄鱼,咱们师徒之间就不要明算账了,改日为师一定给你挣回来。”
江云一听就来火,抓着信鸽把它当成师父:“这老爷子越来越能花了,我都快养不起他了。”
龙文章摸着信鸽的羽毛:“这不还有我嘛,我养你们。”
江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容促狭:“你养我们,恐怕得等你打完仗之后吧。”
不相信他,龙文章眼睛一眯,又拿胡茬扎她:“小瞧我是不是?”
“不敢,不敢,”江云赶紧盖住他下巴上的胡茬,看着手中的信鸽:“花就花罢,谁让他是我师父哪。”
“开饭了。”
阿茶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江云拉着龙文章:“走,吃饭去,吃饱才有力气赚钱养家。”
“还有我。”
龙文章狡黠一笑,凑到她面前,生怕她把自己忘了似的。
江云没想到龙文章这“软饭”吃的理所应当,她哭笑不得的看向他:“你最近又跟迷龙大哥学到了什么?”
龙文章握住她的手:“不需要跟他学,天生的。”
江云笑着摇摇头,这个夫君呀,只能宠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