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章和虞啸卿打成和谐,不管龙文章要什么给什么,他都一一答应。
龙文章给炮灰们要来了吃的,穿的,武器,凡是能要来的都要来了,就像死刑犯在行刑前,让你吃顿好吃的一样。
他一直忙的不可开交,压根就没有时间回家。
接着又带着炮灰们和虞啸卿的精锐们凑成一支敢死队训练钻汽油桶。
孟烦了瞪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神情有些恍惚,汗从鼻尖上落在地上,它黑得像浆糊,自己会像苍蝇一样被黏住,一旦把自己塞进去就会活活闷死。
张立宪在后边老实不客气地推我:“你打算等亡国呢?”
孟烦了瞪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猛然钻进了黑暗了,然后开始手足并用地爬行,用一种相当疯狂的速度和姿势,撞了碰了,扭了擦了,完全不在意识之中,即使已经开始了,他只想尽快看到龙文章所说的出口。
他额头渗出了冷汗,一滴滴滑落,顺着脸颊流进脖颈,冰凉刺骨,他的双手死死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像冰冷的石头一样僵硬。
四周的黑暗像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攀上心头,狠狠掐住了他的呼吸。
身后的张立宪催促他:“走啊,走….”
孟烦了开始尖叫,那样的尖叫一定吓死他了,就在这样一个能弄死人的空间里。一个男人用着女人都达不到的尖利声音,做着没有任何意义的嘶吼、然后被传荡回来的声波弄得更加疯狂。
他一尖叫,第三个的迷龙就以为他受欺负了,转身就打起来了何书光。
有人打了起来,那身后的人自然也打了起来,汽油桶里乱作一团,最后他们被拉出了汽油桶。
孟烦了茫然地喘着气,拼命地呼吸着空气和阳光。
他有病——黑暗恐惧症。
龙文章走了过来,平静地看着他,让孟烦了受不了他这样。
龙文章气孟烦了怒气不争:“你真厉害,孟烦了,你真厉害。”
孟烦了抱着头:“别管我。”
龙文章继续道:“据我所知,有这种病的人拿被子蒙上个头都要鬼叫,你居然撑到最后一一你那么想去?”
孟烦摇了摇头,仍然坐着靠在树上,他抱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弱弱的来了一句:“我不行。”
龙文章恨不得抽他一巴掌:“你有完没完?你这一生的毛病,有完没完?”
孟烦了抬起头,眼里带着轻蔑:“你……你不要轻佻,你也有毛病,也是一身的毛病,我看着你过来的,你过来得一点也不轻松。”
龙文章好像笑了下:“我有毛病,可和你不是一回事,我一身的毛病,是身上的身,你的毛病,你听清楚,是人生的生,听清楚啊,你这一生的毛病,有完没完?我有了,就改,我改了就好。你一个没改,又来一个,两个,三个,有人像你这样活的吗?你有完没完?”
毛病也分身上和生来。
孟烦了茫然地看着龙文章,一阵微风刮过他的脸颊,还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低吟。
【风露清愁】
莫苑东风当自嗟
自饮一杯,牡丹陪饮一杯
“稍稍?”
这时江云的声音,孟烦了下意识喊了出来。
龙文章一怔,就看到孟烦了跟丢了魂似的在四处在寻找江云。
这神情明显是魔怔了。
他叹息一声,拍了一下孟烦了:“她没在这。”
孟烦了听到他的声音,眼里的茫然逐渐恢复清明,低低念了出来:【风清露愁】莫苑东风当自嗟,自饮一杯,牡丹陪饮一杯。”
“你在说什么?”
龙文章听的似明非明,什么一杯,牡丹还要陪饮一杯。
孟烦了愣神刹那,脑海里无数散乱的拼图“咔嚓”一声自动归位,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全新图景。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释然的弧度,对着龙文章笑:“莫苑东风当自嗟,江云说这是她的谶语,这也是我的谶语。”
“什么谶语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