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着。”
孟烦了也不给他计较,爽快的就应了,一口一口的吃着稀稀豆粉,就像吃着北平的豆汁一样。
龙文章吃着饵丝:“烦啦,这仗打完了去哪?”
孟烦了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这事,问题是这仗打的完吗?只好道:“打完了吗?五年前就说收复失地,倒把自己收到这西南边陲来啦,照这速度,怕是要打到下辈子。
龙文章叹口气:“总要完的,去哪?”
他麻木而平庸的吐出俩字:“回家。”
龙文章说完孟烦了和小醉,又说迷龙肯定是不会回了。
孟烦了笑着问:“你呢,打完仗去哪?”
其实不用他说,他也知道龙文章会去哪?
龙文章微微一笑:“稍稍嫌禅达不下雪,我要带着她回金陵,去看雪落满金陵。”
“我也跟你们去。”
孟烦了朝他促狭一笑,像狗屁膏药似的:“我是你大舅子,休想甩掉我。”
这个跟屁虫大舅子是甩不掉了,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江云是绝不会移情别恋的,他住的再近也没用。
龙文章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行。”
他看着路的尽头:“十天没有看到她了,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说的孟烦了也想去看看江云:“吃完,我们去看看她。”
“我们这副样子让她看见了又要伤心了,还是不去了。”龙文章挥舞着缠满绷带的双手。
“我们可以躲在一边看。”
孟烦了想出这个主意。
龙文章会心一笑,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聊完了各自个人的事情,又聊回了南天门的事情。
刚才温馨的气氛全被南天门沉闷的气氛打破了,俩人又争执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孟烦了则怕的要死,生怕龙文章把那个可怕的办法说出来,这样一来他们可真是九死一生。
他们走过空空的小巷,来到回雁堂门口,发现药铺的门是关着的。
龙文章在这静得像是无人的药铺门口张望。
孟烦了跟了上来,看到此景:“咦,这丫头这么早就关门了。”
他急忙拦住一个路人问:“老乡,回雁堂怎么关门关这么早?”
路人指着关闭的大门:“都关十天了,也不知道江大夫去哪了,我们还得跑到南街去瞧大夫。”
“十天?”
龙文章眉眼一掀,好像想到了什么:“那就是从我离开的那天起,回雁堂就已经关门了。”
他着急忙慌的来到侧门敲着。
阿茶刚打开门,看到浑身是伤的龙文章:“姑爷,你……”
龙文章挥挥手打断她的话:“你家姑娘呢?”
他走到院里来回找人。
他满身血污带着一股戾气,阿茶有点害怕,跑到孟烦了身边,结巴道:“她,她和小山去昆明了。”
“什么?”
龙文章一个回身,就把阿茶吓了一跳,下意识揪着孟烦了的衣服
孟烦了瞅了一眼身后的阿茶,冲龙文章摆摆手:“她去的是昆明,又不是海外,你急什么。”
龙文章单手叉腰,眉心紧蹙,指着院里的马车:“马车还在,他们怎么去的昆明?”
阿茶咬了嘴唇:“借的老乡绅先生的汽车去的,姑娘还准备了五个呕吐袋。”
“五个?”
孟烦了回身看着阿茶,心里怒气也上来了:“她是准备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吗?”
阿茶低着头默不作声。
龙文章气的拍额头,又是满脸的担心:“她一路吐回去,再一路吐回来,她身体怎么受的了。”
他虽然宠着江云,可她一旦动了心思,只要拿定了主意,就一定会去做。
他最担心的是,师父的身份,昆明可是有军统的人,一旦暴露定会牵连到她,这也是师父不让他们去昆明找他的原因。
可这丫头还是去了,一点都不顾及她大病初愈的身体。
气死他了。
他懊恼的样子,孟烦了只好劝道:“现在已经十天了,她早已到了昆明,你现在急也没用,不如等她回来再算账。”
龙文章操心呀,她已经走了十天,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还有战事等着他去办,只好出了回雁堂,又去了师部,接着跟虞啸卿干南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