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羡的笔尖顿住了。她抬起头，眼睛比刚才亮了一点：“听着有意思。”

“用户实名认证，一个月可以申请一次。”夏知语一条一条说。

“提供真实证据，一个月内发生的连锁倒霉事件。AI根据倒霉程度分析，给出补贴金额。”

史羡一边听一边记，笔尖在本子上刷刷地走。

“造假呢？”她头也不抬地问。

“所以一年最多申请12次。造假最好别被发现——发现一次，停用一年；重复作假，永久拉黑。”

史羡点点头，继续记。

“另外，要注意补贴的是连锁倒霉事件。”夏知语想了想，举了个例子，“比如被公司开除，不算。但被开除之后下楼摔一跤，回家发现房东不续租了——这种算。”

史羡的笔停了，她抬起头，看着夏知语，慢慢说：“明白了，不是倒霉就给钱，而是倒霉到一定程度才给钱。”

“对。倒霉得越多，补贴越高。”

史羡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记，笔尖走得比刚才慢了一点。

夏知语顿了顿：“初期钱我出。后期用的人多了，不能只靠我一个人，幸运捐赠就能派上用场了。”

“不仅幸运捐赠可以积累功德值，后续还可以让用户当倒霉评审团，积累功德值。”

夏知语继续说，“功德值高了，以后自己申请倒霉补贴，额度也能高。”

史羡没说话。

夏知语等了一会儿，以为她在担心资金。

“这是我的初步设想。”夏知语说，“先做雏形。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

过了几秒，史羡脸上的笑收了一些，抬起头，眼睛认真地看着夏知语。

“想法很好。”史羡面色比刚才沉了些，“这个APP的复杂程度只是中上等。”

夏知语没打断。

“难的不是技术，是钱。”史羡说，“开发要钱，维护要钱，每发一笔补贴都是钱。这不是小数目。”

她顿了顿。

“你这个前期就是纯公益，而且说实话——这些钱打水漂，是最轻松的后果。如果失败，你可能会背巨额债务。”

夏知语听完，笑了。

“我就是想做公益，如果真失败，对我才是成功，”她说，“那我还应该谢谢你。”

史羡愣了一下。

夏知语开玩笑：“我担心的是赚太多，更担心你会不会中途也要投资。”

史羡也笑了。

“那你担心晚了。还没开始我就要投。我就喜欢公益项目。”

她收起本和笔，笑嘻嘻地补了一句，“而且——万一我以后倒霉了，还能找你走后门。”

“名字你想好了吗？”

“小确丧。”夏知语说。

史羡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好听好记有深意。”

史羡似曾相识的夸奖。

两人记性都挺好的，回想起第一次见面史羡也是这样夸夏知语的名字。

窗外阳光正好，两人相视一笑。

*

一周后，下午。

夏知语在家细化软件的功能，收到了祁盛的电话。

“我这几天不在家，开开没空出去玩，你有空吗，可以过来帮我照顾它吗？我给你报酬。”

“你之前工作的时候，开开怎么被照顾的呢？”

“送去宠物寄养中心。”祁盛回答，“但现在不是有更好的选择嘛。”

夏知语觉得不费什么事，就同意了。

“你记得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开开去玩的地方有的需要验证身份。”不等夏知语质疑，祁盛说完就匆匆忙忙挂了。

夏知语挑眉，第一次被他挂掉。

什么宠物场所还要户口本，还不让人问。

电梯里。

祁盛盯着楼梯数字，故作镇定地问：“你带身份证和户口本了吗？”

“带了。”

夏知语偏头看着他，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祁盛心虚的扭过了头，继续研究楼梯层数。

“叮——”的一声，夏知语抬头发现是21楼。

“你家不是20楼吗？”

祁盛走在前面带路。

“这个……就是我给你的报酬。”祁盛在一扇门前停下，按密码，门锁“嘀”地响了一声。他推开门，侧身让开，“进来看看。”

说是报酬，其实是给自己谋的福利。

夏知语站在门口，没动：“谁家好人照顾几天宠物，报酬是一套房？”

“我是好人。”他说得理直气壮。

夏知语看了他一眼，走进去。

祁盛跟在后面，一样一样介绍：“你那天不是说我这绿化挺好、环境也不错吗。”

“我去网上找了找，特别巧，刚好看到楼上急出，就买下来了。”他推开一扇门，“鱼缸、鱼，和我家一样。”

又推开另一扇：“观影厅，音响和你夸的那套升级版。”

“所以，你让我带身份证和户口本是为了送我房子。”

夏知语还以为……

“不是送。”祁盛听出她语气中微妙的拒绝，纠正：“是报酬。”

夏知语没接话。

祁盛赶紧转移话题：

“这个房子唯一的缺点是二手的，原主人没怎么住过，装修你不喜欢还可以再改。”

“你介意吗？”祁盛问。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免费的午餐。”

“我之后再给你挑个好的。”祁盛随口说。

夏知语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有了前车之鉴，确认他不是在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