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右边的翅膀全部断裂,脚也少了两只,奄奄一息。
这个小家伙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静静在这里等死。
一阵香味扑来,夏知语蹲下,蝴蝶动了动翅膀。
“你在看什么?”
夏知语写完一道压轴题起身收拾书包时,看到一个大块头蹲在教室小小的角落里,像是在面壁思过。
异常醒目,过来询问。
祁盛老实回答:“快死的蝴蝶。”
“哦。”
“我想救它,但我还没想好怎么救。”
“你知道蝴蝶的寿命只有15到30天吗?”夏知语看着他。
“不知道,”祁盛摇头,“但是我知道它肯定很想活下去。”
夏知语好奇:“可是,就算它飞起来,它缺失两只脚,也可能无法降落。”
祁盛静静看着手中蝴蝶残缺的翅膀说:“我想,对它而言,在飞行中死亡也比在不知名的角落凋零要好。”
夏知语安静了一会,然后,笑了笑。
“那我能和你一起拯救吗?”
祁盛点头。
两人先是找了一些干树叶。
祁盛细心剪裁成蝴蝶翅膀的形状,可是歪歪扭扭的形状,一点也不像翅膀。
夏知语上手剪裁,再用夹板将树叶的水分夹干。
可是好像还是有些重。
夏知语将前翅换成黑色的羽毛,后翅还是干巴树叶。
在一次次对比和修剪中,翅膀终于成型。
蝴蝶乖乖呆在夏知语的手指上。
在真正起飞前,两人在教室反复让蝴蝶练习飞翔。
两人终于来到学校的合欢树下。
“你来放吧。”夏知语伸出指尖的蝴蝶。
“你放吧,”祁盛很紧张,在成功未落地前,始终害怕自己搞砸。
其实,成功落地,他也能搞砸。
夏知语坚持:“你才是它的第一恩人,你来。”
祁盛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指尖触碰,转移蝴蝶。
蝴蝶起飞后,祁盛的双手还是保持着托举状态,目光追寻着蝴蝶,随时准备接住。
黑夜中,学校的路灯亮着,照着合欢树,合欢树的合欢花下,飞走了一只蝴蝶。
圆了蝴蝶一场飞翔梦。
*
第二天,清晨。
祁盛要去溜开开,夏知语也跟着体验了一把。
两人在小区慢跑。
夏知语随口说:“你的投影仪搭配的音响挺好的。”
祁盛立即接话:“那我送你一套。”
“你的小鱼是什么品种,好可爱。”
“我送你。”
她瞥了他一眼,“你小区环境不错,绿化也挺到位。”
“那我给你买一套。”
夏知语:“……”
她瞬间失去聊天的欲望。
一说东西,祁盛就是给你买、送你。
他掉钱眼里了,太物质了
“我一会去看惜天,”她说,“下午就回家了。”
祁盛愣了一下,脚步也慢了。
“为什么要走?”
他声音里带着点无措:“是我太无趣了吗?我做错什么了?”
“你没做错什么。”
夏知语看他,“难道你一直没做错什么,我就可以一直住下去了吗?”
祁盛认真反问:“为什么不能?”
夏知语被噎,她甚至能想象到,如果她说出“这是你家,不是我家”。
他下一句会回复“也可以是你家”的无奈感。
“我回家有事。”
祁盛不说话了,一人一狗,一个耷拉着脑袋,一个耷拉着尾巴。
什么都没送出去,只送走喜欢的人。
如果这也不让送,他活得太失败了。
“我送你。”他说。
夏知语看他那副样子,没忍心拒绝。
“好。”
*
夏知语推开咖啡馆的门时,史羡已经在角落里,面前的冰美式喝得只剩冰块。
史羡是通过街头采访认识的,偶尔会找夏知语聊天。前不久提过,她的粉丝量突破500万了。
史羡说,问她算是问对人了。
她之前就是在软件公司上班的,干了两年,发现还是更喜欢创意设计。
她就辞职去做互联网相关工作。
“知语!”史羡招手,欢快的声音,“这边。”
等夏知语走近,她控制不住地乐:“嘿嘿,你往我这走的时候,我感觉我可有面。这么久没见你还是好漂亮。”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夏知语的脸,像是在看什么艺术品。
夏知语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坐下:“你也是,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史羡被夸得耳朵尖泛红,低头翻包,掏出笔和本,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自己扳回正题:
“咳,好啦好啦,说正事。知语,你和我讲一下产品需求?投资金额多少?我去软件公司给你找性价比高的。”
她拿着笔,一副“我是专业人士”的样子,但耳根还是红的。
夏知语看了她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说:“我想做一个有关倒霉补助的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