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承连忙开口打断,“明月,我不是你说的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便是我还是大皇子之时,她们也没有因着是高门贵女便让我为之侧目,让我心生欢喜,我这样说可能你会觉得有些虚伪,可事实就是如此,我那时与正妃相敬如宾还不足一月,另外几个,在来通州之前,我甚至都未曾与她们说过几句话,所以在我心里我的妻子是不是最好的跟是不是贵女没有什么关系,也跟你说的那些是否会管家会琴棋书画都没关系!”
语气缓慢而又认真的接着说道:“从来不曾有过什么情谊,所以当初她们待我不好也是人之常情,我也并没有因此心中生惧,便觉得天下间的高门贵女都如她们一般,我知道自是有好的,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任她多好,我心中有了你,你便是最好的,并不会因天长日久,沧海桑田而改变!”
明月听完之后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也许是因着她们待你不好,你心中到底是会有怒气的,而偏偏这时我来了,你又觉得我待你好,这样两相对比,便把我这点子好给放大了,所以会给你一种错觉,觉得我最好!”
萧璟承点头道:“不是这点子好被放大,而且你对我就是这么好,可是明月,在你刚来之时,这些好是会让我心生感激,可这么长时间了,我对你早就不是单纯的感激之情了,我虚长了你八岁,成过亲,又生在皇室,那是个女人最多的地方,我能分得清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好,更能分得清感激和心悦的区别。”
萧璟承神色略有些落寞的开口,“我一再的说我成过亲,是因为这也是我心中自觉配不上你的地方,当时是为了让父皇对我放下戒心,所以他的指婚我从未推拒过,若我早知我日后会如此心悦与你,我一定谁也不要,只等你长大,可是现下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明月,我心中虽知我配不上,可我还是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我保证以后无论我身居何位,我的妻子只有明月一人,永不会纳妾,绝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从未有人对明月说过这些话,就是景言那时也是言语相逼,一时间明月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跟昨晚自己想好的出路背道而驰,明月心中想着该是拒绝的,只是见着萧璟承这幅模样,不知该如何说才不会伤人,一时间踌躇不定!
萧璟承见了明月的脸色只觉心中一凉,只怕明月就要开口拒绝,心念一转,开口问道:“你刚才说日后要与我一别两宽,你一独身女子要去往何处?这世道男子尚且艰难,何况女子?日后你若是与旁人成亲……”
萧璟承语气一涩,竟是有些说不下去,停了一下又道:“若是再遇到先前议亲那种人,要拿了你换好处,可如何是好?我若是真让你走了,如何能放得下心?”
“我走了以后没打算再成亲了啊!”明月理所当然的说道:“先前议亲是为了脱离谢府,现在不需用婚事当筹码,不管去了哪里,我只管找个绣坊,定能安稳一生的,就算以后又想成亲了,只找个农户,如庄子上那些农家夫妻一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也是不错的。”
萧璟承听到明月说不打算另嫁他人时心中一松,还不及喘口气,又听到说要找个农户嫁了,心又提起来,起起落落,好不难受?
萧璟承赶忙开口,“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找个绣坊是能衣食无忧,可若无事还好,若有事可能给你庇护?那景言虽是可恶,可到底是天子脚下,又是顾忌名声之人,只能想法子迫你点头,我行军打仗,从京城一路到边关,不知碰到多少强抢民女之事,无亲人在的,连个为你出头之人都没有,便是有亲人在身边的,也大都是吃了哑巴亏,与人硬碰不起,拿了钱财,唯搭了女子一人而已!”
明月被萧璟承说的面色一紧,犹豫起来,萧璟承觑着明月的面色趁热打铁,“我想着你幼时待过的庄子还算是好的,未曾碰见过什么污糟事儿,你不知许多庄头竟是比恶霸还要可恨,便算是你寻了好的村子落脚,可是不管到了哪里,都少不了有那欺软怕硬的混人,还有那些……”
明月再听不下去,打断萧璟承,“要你说来,这世上竟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萧璟承讪讪解释道:“我是把最坏的情况说给你听,凡事先想了最坏的结果才能预防风险不是?”
明月张口道:“既是先想最坏的结果,那我若是不走,待日后你不欢喜我了,我的结果还不知会如何?”
萧璟承闻言郑重说道:“明月,我心中明白你的顾忌,你该听说过,我的母妃在我父皇未登基之前便是正妃,但是在我父皇登基之后,她却不是皇后,她由妻变妾,我也从嫡子沦为庶子,这其中的尴尬苦楚我最是明白,我发誓,我不会让你也经历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