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月说起往事,萧璟承哪里还有昨日的自卑颓唐,说到底不过是在意那个景言在明月心中的位置,又怕明月是勉强嫁他,又因着自己残废,觉得自己配不上罢了,才自觉为明月好,竟说了那样戳人心窝子的话!
又听明月很是抱歉的说没有问过他的意思,便算计了这门婚事,连忙开口道:“我愿意的,不必问我的,你说是你算计了来嫁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明月闻言笑了一下,“说起来我几次危险不得避,都是你救了我,如此大恩,我自是怎么报答都不为过,可我来了之后,竟是摆错了自己的位置,比照着心中夫妻该怎生过日子那样过了,这是不对的。”
萧璟承本还在想明月说的几次危险,想着无三不成几,才待要问,便听明月后面的话不对,急忙开口,“怎么不对,是夫妻自然是按夫妻那样过日子的。”
“不是,不应该是夫妻,”明月摇头道:“本就是我算计来的,怎能就是我的了?虽说不能做夫妻,可你确确实实是我的恩人,我会一直照顾你,直到你心腹找过来……”
萧璟承听到这里,只觉越发心慌,焦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不要当你的恩人,我要做你的夫君!”
明月被萧璟承的话说的愣了一下,又摇头道:“我以前便听说过的,大皇子文韬武略卓尔不群,你如今不过是龙游浅滩,待得潮起时,自有高门贵女相配,”又自嘲的笑了一下,“我这种身份,便是给你做妾,都是高攀不起,更何况,我也不做妾。”
“不做妾,我怎会要你做妾?”萧璟承急着拉着明月的手解释,“你一日是我的妻,一生便是我的妻,我也不要高门贵女,我只要你,再没人比你好……”
便是把天下最尊贵的位置捧来给明月,萧璟承犹觉不够,又怎会舍得让明月做妾?
“那是因为在现下,在这个小院子里,你才觉得我最好,待以后就不是了,你会发现我不会琴棋书画,不会烹茶品茗,不会掌家管事,那些高门贵女所会的最寻常的我都不会,便是书都读的不多,与人相处,人家若是寻了典故来笑我,我许是都听不懂,在那时,你就不会觉得我是最好的了,”明月很是清醒的开口,“所以就现在这般,我好好照顾你,你就当我报恩了,待你心腹找来之时,你我一别两宽,将来都不必为难!”
萧璟承只恨不能把昨日的自己敲晕,以致于说错了话,惹的明月竟错了想法,一门心思的要离了自己。
想来想去都是自己让明月起了要离开的心思,还是得自己把人哄回来才是。
萧璟承本就是个睿智的,先前是被明月的态度弄的有些心慌,现下知道问题外何处,捋了捋思路,便开口说道:“明月,我能明白你的担心,你怕将来物是人非,今不如昔,可是那些你所担心的,我保证永远不会发生。”
萧璟承不给明月反驳的机会,紧接着说道:“你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确实如此,不过是我配不上你,非是你配不上我,且不说我这个离了人便要饿死的残废身子,便是我这个身份就连普通百姓都不如,一个被废的且有过军功的大皇子,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只说起复,谈何容易?便算是有功成名就的那一日……”
萧璟承停了一下,又有些艰涩的说道:“明月,我是成过亲的,我之前那几个妻妾无一不是高门贵女,你说的那些她们无一不精,可那又如何,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明月似是有些明白了,有些了然的问道:“所以你是因着她们对你不好,所以你怕以后再娶的贵女也会如此?其实也不一定的,再说了,你日后若是身居高位,又如何会对你不好?嗯……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那些贵女中,自是能有真心待你,能与你同甘共苦的……”
明月有些不知该如何说,面色有些焦急的想着措词。
萧璟承有些愕然,真是越解释越乱,他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