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推开谭穹,可现在身上又没力气,而且他现在讲话费力,越是着急还越说不出话来。他只得用眼睛瞪着谭云霁,示意他赶快做点什么,帮忙制止这个尴尬的场面。
谭云霁把谭穹拉起来,无奈地说:“哎呀!行了爸,你别抱着我叔了!别哭了,让人家笑话!”
谭云霁正式出道已经半年,事业稳步发展中,艺人的工作很忙。他春节只有三天假,原本是回矜北过年的,听到谭君生病的消息,和父亲匆忙从矜北赶来矜安。
他一路上也在揪心,但见面之后,他的情绪在对比之下被父亲的情绪冲淡了,显得较为冷静。“叔,你感觉好点了吗?听说你病了,我都吓坏了。”
“云霁,叔没事儿。”谭君尽量做出轻松的表情,掩藏起病痛。
谭君注意到,病房中的几个年轻人正呆呆地看着他和谭穹,他们的表情奇奇怪怪,倒不完全是受到感染的悲伤,似乎有些惊讶疑惑,隐约又有一丝想要发笑。
想也知道,他们的“君叔”一下子变成了“小君子”,任谁一时间都无法接受。
谭君有点难为情,向几人介绍道:“这是、云霁他爸,你们叫穹叔吧。”
“穹叔好!”几人恭敬地齐声问好。
谭穹擦擦眼泪,他的情绪收放自如,脸上的悲恸很快消失。他坐直身子,平和亲切地笑着回应道:“诶!你们好!多亏你们了,及时送云霁他叔来医院,大过年的,这几天你们辛苦了啊!”
他对谭云霁问道:“儿子,你下午几点的飞机?”
谭云霁:“下午四点半的航班。”
谭穹:“哦,那你中午请这几个孩子一起吃顿饭。你之前在这上学,你知道哪好吃,选个好点的地方噢。”
谭云霁:“好嘞,我安排。”
谭穹看向几人笑着说:“你们几个别客气,多点些好吃的。看你们气色都一般,这两天肯定吃不好睡不好吧,病人受罪,你们别跟着熬哇。”他的眼神,善良又柔和。
谭穹热情健谈,和谭君的冷淡寡言完全不同。
人们正说着话,医生进来查房。
医生一进病房,便提醒道:“患者需要安静休息,请你们商量一下,留一名家属陪护就可以了。”
这位医生尽职尽责,详细询问谭君病情及术后恢复情况,并且叮嘱了康复治疗期间的注意事项。
医生离开后,谭穹说道:“你们都回去吧,吃完饭回家好好歇歇。以后我在这照顾我兄弟,过些天你们再来接他出院。”
谭君:“不用你,我……”他现在说话语速很慢,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已被打断。
谭穹:“不用我,你让孩子们照顾你吗?年轻人有自己的事儿要忙,哪有时间天天陪你呀。”
谭君:“我、请护工。”
谭穹不屑地说:“请护工不要花钱啊?知道你有钱,但是没必要浪费,有那个钱你给我。护工懂的我也懂,你别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让别人照顾你我能放心吗?”
谭君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穹叔,要不还是我留下吧?”简虎说道:“伺候病人需要力气,我身体好些。”
“你小子瞧不起人是吧?”谭穹笑道:“叔身体好着呢,没问题!”
简虎:“不是不是,我是怕……”
谭君开口打断道:“算了,小虎,你们几个、走吧。”他心里清楚,谭穹是真心坚持要照顾他,所以不愿再啰嗦。
也确如谭穹所说,年轻人要忙各自的事情,而谭穹是一个“闲人”。这个“闲人”是自己的亲哥,尽管他们一直不太合得来。
对小君子来说,他的哥哥,几十年如一日,总是令他烦扰,又偏偏讨厌不起来。
几个年轻人走之前,姜薰被谭君叫住,他小声交代了一件事情,让她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