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经用,这样就花了十二贯。
准备工作做好,如何吸引客人来吃饭,是个难题。
两人安置好鸡鱼,关好铺子,推着车去木家村,找木萤订购酒水,顺便商量明日开业的事情。
姜宁忙着自家新热锅铺子的事情,把香姜楼丢到了一边。
香姜楼里,姜宁走后,姜大姨和姜二姨,面色难看对视了一眼。
姜大姨被个小辈当众怼了,面皮紧紧绷着,姜二姨找补:“乔掌柜,什么阿猫阿狗都领来后厨做饭,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诺,这个鸡汤,端去喂狗!”
乔掌柜可不怕她,不满嘀咕:“前几日两位东家说,冬天客人懒得在家做饭冷水冰手,命我再聘个二厨,我把东家的话,放在心上,倒成了我的错了?什么叫不想干了,若东家不满意我,我们解除聘约就是。”
不就是个聘来的掌柜,还说不得了。
姜二姨气的浑身直颤,张嘴便要骂,姜大姨一声呵住:“二妹住嘴,一天胡咧咧些什么!”
她缓了缓面色,挤出一丝笑:“乔掌柜,我二妹平时嘴上没把门,你切莫计较。酒楼事繁,我们还仰赖你多多操心。
那人是外头的,她熬的鸡汤,我们可不敢给客人喝,谁知道,她有没有在里头放了不该放的东西,还是倒了吧。
二厨的事,不急在一时,慢慢寻摸就是。”
大东家当众给她做脸,乔掌柜立马道:“还是您想的周到,你放心,这鸡汤我带回去喂狗,一定不留一滴在酒楼里,免了坏了我们酒楼的招牌。”
乔掌柜又请示:“我们之前酒楼里存的都是米酒,最近有客人点玉米酒。我打听过,是市面上新出的,据说酒香浓郁,清冽可口,您们看,我们要不要也寻摸一些来存着?”
姜大姨嗯了一声:“自然是要的,你看着办吧。”
两人绕了一圈,见和往日无异,便离店归家。
姜二姨回到自己屋子,恨恨摔了个茶杯,抱怨:“大姐也真是,向着外人,不向着我!”
正在写大字的陈苍被茶杯摔碎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墨汁淋得到处都是,好好的一张大字便废了。
他无奈扔了笔,有些不满:“好好的,做什么发脾气,看把我的字弄脏了!”
姜二姨扫过他桌面上的黑乌乌一团,其他没被弄脏的地方,字迹龙飞凤舞,笔力千钧,满心的怒气化作惋惜,捧着大字温柔小意道歉:“是我的不对,你莫要生气。”
而后把店里的事说了一遍:“也不知道大姐是怎么了,非要捧着那姓乔的!”
陈苍捧着她亲手倒来的茶水,轻描淡写:“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店里不是要招二厨么,我有个表兄烧得一手好菜,寻摸门路,寻到我这边,让我帮他找份酒楼的活干。
正好把他弄进去,我让他悄悄搜集乔掌柜的差错,等上两三个月,把那个不尊重你的势利眼乔掌柜,撵走就是,换上我表弟,以后酒楼一切事务,都听你的。”
这主意不错。
姜二姨眼睛柔得几乎要滴水,对她来说,天大的烦恼,在陈苍这里,就是几句话的事情,她幸福的靠在陈仓的怀里,手在丈夫的胸口上绕圈圈:“阿苍,你真厉害!”
陈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而后宠溺低笑:“还有更厉害的呢,我们一起试试!”
说着揽着含羞带怯的妻子,进了内间。
姜大姨也知道,今日当众伤了妹妹的脸面,回家后,和大女儿姜新芙交代了一番。
姜新芙带着自家弟妹,让两人各自抱着一匹绢布,迤逦到了二房院子。
二房院子上房房门紧闭,只剩下堂妹姜新蓉招待她们。
问起二房夫妻,姜新蓉面上尴尬了一下,道:“阿娘回来后说被风吹了,头疼欲裂,阿爹会按摩保养之术,在屋子里给她按头!”
姜新芙心底鄙夷,二姨夫油腻虚伪,装了许多年斯文书生,也就二姨,被下了降头一般,就吃这一套。
还是自家娘厉害,她们三姐弟,三个爹,一但发现丈夫不合适,立马撵走换人。
她面上担忧:“那我,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姜新蓉呼吸重了几分,急急调整呼吸,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送了汤药,歇一会便好。”
姜新芙嗯了一声,示意弟妹奉上布匹,她笑道:“今日阿娘在酒楼,为那乔掌柜,没有及时回护二姨,回到家,她心里羞愧不安,命我过来,和二姨说一声对不住,劳烦妹妹转述一二。
等她好些,我们又来探望。”三言两语交代了来意。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姜新芙带着弟妹告辞。
盯着她们三人离开的背影,姜新芙暗暗羡慕,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如大姐一般,被阿娘委于重任,出门办事?
且说乔掌柜,东家都发话了,她没有违逆的道理。
鸡汤她在旁边看着的,没有一点问题,好好的老母鸡,带着泥土的鲜天麻,味道上佳,扔了可惜,干脆送回家!
满满一大罐,自家夫妻俩人喝不完,乔掌柜安排了个跑腿的小哥,又捡了两样干果,命小哥同鸡汤一起送给自家丈夫,让他和同僚们当晚饭对付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