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忘不掉吗?没关系,时间久了,自然会忘掉,他可以等。
饭后,常怀负责收拾桌子和洗碗,常父打来电话,问他们过得怎么样、要不要给他们寄一些吃的用的。
常怀说他们过得很好,不用寄东西了,让他们多给给自己买点好吃的,不用担心他们。
沈迦年从浴室出来时,听到常怀正和家人通话。
“我会照顾他的,放心吧,我们感情很好。”
心中微动,一直犹豫不决的事有了决断,他回自己房间拿了点东西,然后走进常怀的房间。
他没开灯,裹着浴袍靠在床头,拿来的东西直接放在床头柜上,和他这个人一样显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啪”的一声,灯亮了。
常怀惊讶又喜悦,红着脸站在门口,说话有点结巴:“哥,你……”
“我准备好了。”沈迦年起身,解开浴袍,朝他走过去;浴袍随着他的走动从肩头滑落,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人好像比浴袍还要白……像一块举世无双的美玉。
触手生温的美玉。
“对不起,我偶尔会想起……”
常怀抱住他:“没关系,我会和你拥有新的记忆。”
常怀是第一次,也是个好学生,从第二次开始,他逐渐掌握到一点窍门,彻底拥有心爱的人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他。
凌晨时分,卧室的灯还亮着,沈迦年早就没力气了,常怀仍旧精神抖擞,一遍遍说“喜欢你”“我爱你”,一遍遍给他致命的快感。
清晨,常怀看着怀里熟睡的男人,巨大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情不自禁亲吻男人的额头和脸,不用闭眼就能回忆一整晚的美妙体验。
“我爱你。”他亲了亲男人的嘴角,心满意足地抱着男人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极沉极好,沈迦年睁眼时有点懵,没有完全开机的大脑缓慢地运行,昨晚的记忆碎片像蝴蝶飞到眼前,看得他眼花缭乱;身体的疲惫感“姗姗来迟”,他迷迷糊糊翻个身,视线捕捉到靠在床头的常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常怀把他揽进怀里,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怎么会发烧,昨晚不是一直戴……”沈迦年顿了顿,想起最后一次还是倒数第二次,他告诉常怀不用了。
“哥哥,那可是你要求的。”常怀轻笑,想起毫无阻隔的亲密接触,喉咙有点干。
沈迦年没办法回答,选择装睡。
“你好好休息,我去准备午饭,做好了叫你。”常怀用力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掀开被子下床。
沈迦年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抬手触碰发热的脸。
他和常怀……几乎一整晚。
他是愉悦的。
吃完午饭,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二人不知怎么又吻到一起。
常怀好像怎么都不够,他年轻且刚开荤,恨不得时时刻刻和沈迦年黏在一起;在沈迦年的纵容下,他们两天没出门,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留下爱的痕迹。
周日晚上十一点多,在沈迦年的强烈建议下,他们终于安静地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以后……不准再这么频繁,节制一点。”在眼皮打架的间隙,沈迦年轻声说道。
“我们来日方长。”常怀在被子里找到沈迦年的手,握住,“哥哥,晚安。”
“嗯。”沈迦年说完就睡着了。
一大清早,沈迦年被门铃吵醒,常怀让他继续睡,他去开门。
套上睡衣,常怀揉着眼睛走到玄关,打开门。
“你找……”他看清来人,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
薄书靖握紧门把手,防止他突然关门,目光越过他往里面瞅,看到睡眼惺忪的沈迦年。
他贪婪地注视着几步之外的人,久别重逢的喜悦将他淹没,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沈迦年锁骨上的吻痕就像一盆冷水泼到他头上,令他坠入地狱,痛苦万分。
“常怀,我不认识他,关门。”
毫无波澜的眸子从他身上扫过,他对于沈迦年而言,和陌生人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