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齐看过来,常怀和陌生男人对视,感受到对方的敌意。
沈迦年刚想介绍,薄书靖先开口了。
“我是薄书靖。”
常怀愣住,看向沈迦年,原来“书静”是他;沈迦年病中念的就是这个男人的名字。
“常怀,我男朋友。”沈迦年把常怀拉到身边,不理会薄书靖阴沉的脸色,小声让常怀先去做饭。
常怀看了薄书靖一眼,转身走进院子。
“男朋友?他?沈迦年我给你放假是为了让你陪你爸,不是让你和他谈情说爱!”薄书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很近,关节发白,低声质问,“我是你的谁?”
“你是我的老板,不过很快就不是了,我会辞职。”沈迦年没想到薄书靖会问出类似要名分的话,要是以前的自己听到这句话,大概会高兴吧。
他平静地看着面前愤怒的男人,曾经只为他跳动的心风平浪静。
“辞职?我不同意。”薄书靖脱口而出。
放他和那个男人双宿双飞?想都不要想!或许他只是因为青尔在闹脾气,随便找个人气气他,等他发现青尔走了,他会回来。
“我会提交书面申请,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提交一个月后,我也能离职。”沈迦年说着就要关门,薄书靖直接闯进去。
“你干嘛!”他拽住薄书靖的胳膊,“我没请你进来。”
“我来看看伯父,”薄书靖冷笑,歪头往里面看,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伯父,还记得我吗?”
沈迦年身子一僵,松开手,缓慢地转过来,看到屋檐下的沈父。
他恨薄书靖。
“薄总,你怎么来了,找迦年有急事?迦年啊,薄总来了你怎么不请人进屋坐啊。”沈父客气地朝薄书靖笑笑,“请进,农村条件一般,您别嫌弃。”
“伯父说哪里话,农村环境最好了,我退您进去吧。我这次来……”
薄书靖编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要来考察旅游资源,顺便换个环境放松一下。
人人都知道他说谎,但还是附和,多荒唐啊。
更荒唐的是四个人一起吃早饭。
常怀完全没受到不速之客的影响,仍和往常一样和沈父聊天,偶尔把话题递到沈迦年那边,三人宛如一家人,薄书靖插不进话,憋了一肚子火,要不是沈父在饭桌上,他早就不装了。
沈父胃口小,很快就吃饱了,他放下筷子,笑着看向薄书靖说:“薄总,家里太小,没办法让您留宿,您要待几天啊,找到住处了吗?”
沈迦年握着筷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我住镇上的招待所,也就一两天。”薄书靖没打算多待,他来这里就是想敲打敲打沈迦年,让他记住自己是谁,一时生气吃醋不要紧,他赌沈迦年最后一定回到他身边。
沈迦年松了口气,低头扒饭。
饭后,沈迦年和常怀送他出去,三人走出大门,沈迦年把门关上。
“沈迦年,你确定他是男朋友?”薄书靖问。
“是,我是他男朋友,薄先生有话直说吧。”常怀来到沈迦年前面,右手伸到背后握住他的手,客气地对薄书靖说。
薄书靖冷笑:“常怀是吧?你了解他吗?”
沈迦年愤怒地瞪他:“薄书靖!”
“我了解他,因为我睡了他七年,了解他身体的每一寸。”薄书靖无视沈迦年惨白如纸的脸,挑衅地看向常怀,“你们到哪一步了?你能满足他吗?你知道他有多……”
“滚!薄书靖你给我滚!”沈迦年抬手指着他,狠狠地说。
“我走可以,但我说的都是事实。”薄书靖皱皱眉,刻意忽略心底的痛,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沈迦年才近乎崩溃地闭上眼睛,不敢看常怀。
后悔、难过、耻辱……负面情绪一起涌上来,他的身体晃了晃,被常怀抱进怀里。
“别生气,别难过,那些都过去了。”常怀在听到“薄书靖”三个字时,就大概猜到他们的关系了,如果只是普通的感情纠葛,沈迦年不会对那段关系讳莫如深。
不过他没想到薄书靖会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沈迦年曾经很喜欢薄书靖吧?人在脆弱的时候很想重要的人陪在身边,比如他发烧那天。
沈迦年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他。
常怀的心跳声令他很安心。
“以后你的身边只有我。”常怀有信心会让沈迦年幸福。
“谢谢你。”
“你是我男朋友,我喜欢你,我相信你,我不会因为别人的话对你产生误解。”常怀认真地说,轻轻捧起他的脸,“因为……我看得见你,我摸得到你,这才是真实。”
“嗯。”沈迦年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