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迦年担心吵醒父亲，只能把常怀带到自己的房间。

小时候的房间很小，除了书桌、衣柜就是床，二人坐到床上，常怀抱着他，呼吸洒在他锁骨处，有些痒。

“哥哥，我好喜欢你。”常怀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满含爱意的目光闯进沈迦年的眼睛里。

沈迦年不合时宜地想，以前的他是不是经常这样看着薄书靖？这样深情的目光都无法打动薄书靖吗？

“不准想别人，只准看着我！”常怀凑近他，蹭他的鼻尖，“你是我男朋友。”

“你教我接吻好不好，哥哥。”常怀啄了一下沈迦年的唇，他想学法式热吻。

面对这样一双眼睛，沈迦年说不出拒绝的话。

“闭眼。”他说。

常怀乖乖闭上眼睛，像等待奖励的小狗。

起初掌握主动权的是沈迦年，后来常怀有样学样，很快青出于蓝。

“哥哥……好甜好软。”常怀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脖颈处，害羞地说，“好喜欢。”

沈迦年还有点懵，他没和薄书靖之外的人有过深吻，常怀和薄书靖完全不同，薄书靖的侵略性很强，常怀很温柔，温柔地索取。

不对，他为什么又想起薄书靖，他的脑子可能坏掉了。

“哥哥。”常怀往他怀里蹭蹭，“难受。”

“难受就睡觉。”沈迦年扶他躺下，帮他脱了鞋子外套，把他裹在被子里，“睡吧。”

常怀皱皱眉，不满地抿嘴。

沈迦年没管他，去客厅柜子拿了一床新被子，回来时常怀已经睡着了。

他不禁勾勾唇，关灯睡觉。

接下来几天阴雨连绵，沈父总是看着窗外的雨失神，终于放晴这天，他说想去祖坟看看。

沈迦年不想带父亲去，回村的日子平静幸福，他刻意忘记所有不愉快，希望时间停下，他们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人终究要面对现实。

就像下了好几天的雨停了，乌云消散，太阳照射大地，将地面的水晒干。

午后，地面不再泥泞，沈迦年带父亲上山。

村里的坟地集中在半山腰，原来还是泥地，现在变成坡度很缓的水泥路，方便大家上坟。

沈迦年家的祖坟在僻静的角落，每年过年，沈父都会回来上坟，他心疼儿子学习、打工太辛苦，很少让儿子跟他来。

“那边是你爷爷和奶奶的坟，再就是你太爷和太奶……等我走了，你就把我葬在那儿，挨着你爷爷。”沈父指了指那块空地，“放一个小墓碑就行。”

沈迦年静静听他说话。

“爸，妈，爷爷，奶奶，我带迦年来看你们了，迦年有出息，长得也好，你们一定要保佑他往后一切顺利。”

“迦年和常怀在一起，我很放心。常怀是个踏实的小伙子，他父母也很喜欢迦年，你们放心吧……”

沈迦年眼眶微红，背过身不敢看他。

“迦年，你过来。”沈父说。

沈迦年吸吸鼻子，走过去半跪在轮椅前，仰头看他。

“你别嫌我唠叨，这话说了八百遍我还是要说，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你健康幸福。答应我，你以后不准再委屈自己，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你都跟着心走，好不好？”

沈迦年的眼泪留下来，他憋憋嘴，“嗯”了一声。

“好孩子，回去吧。”

沈父睡下后，沈迦年来到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发呆。

早春的晚风带着冬剩下的凉，他好像还留在冬天，否则他身后的屋子里怎么会有即将逝去的生命呢？春天是充满生机的季节啊。

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人快要死的时候是有“感觉”的；父亲今天突然要去坟地，是不是有了“感觉”，所以为自己选好“归处”？沈迦年低头抱住双膝，想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沈哥。”

他循声看去，常怀趴在墙头，朝他招手。

“你别摔了。”沈迦年赶紧走过去，常怀直接翻墙，精准落到他怀里，顺势搂住。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习惯了常怀的拥抱，好像他们真是情侣。

“心情不好？”常怀歪头看他，刚才他在墙头盯了好一会儿，看他唉声叹气。

沈迦年摇头：“没什么。”

“我有办法让你暂时忘记所有烦心事。”常怀自信地说。

“什么办法？”沈迦年好奇地问。

常怀笑了一下，凑近吻沈迦年。

他在网上搜了很多“接吻技巧”帖子，笨拙地实践，希望能给沈迦年更好的接吻体验。

“有效果吗？”常怀呼吸凌乱，盯着他的眼睛问。

沈迦年笑：“有，谢谢。”

“沈叔希望你开心，你身体里流着沈叔的血，你是他的一部分，你要带着他这一份好好生活。从这个角度看，只要你活着，他就永远不会离开。”常怀抱紧他，想用自己火热的感情温暖他。

“嗯。”沈迦年没想到会在一个比他小几岁的男人身上感受到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