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尔再次进组,薄书靖又住到沈迦年的公寓里。
他们一起选新家具、新摆件,偶尔一起做饭,像极了一对普通情侣。
薄书靖久违地感受到“家”的感觉。
这天夜里,温存过后,沈迦年拿起手机看消息,半个小时前,常怀问他周末有没有空,要用工资请他吃饭。
沈迦年思索片刻,放下手机,伸手抱住正吸烟的薄书靖,下巴坐在他肩上点了几下,轻声说:“亲戚小孩发工资了,要请我吃饭,我能去吗?”
“去吧。”薄书靖对沈迦年的询问既惊讶又高兴,心想沈迦年果然很爱他,知道他会生气,特意征求他的允许。
他喜欢听话的情人。
“你真好。”沈迦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侧过身回了常怀一个“OK”的表情包。
只要万事顺着薄书靖、不要发表自己的看法,他们就能相安无事。
薄书靖想要听话的娃娃,他就演给他看。
周六中午,沈迦年和常怀一起吃午饭。
常怀选了一家烤肉店,他说自己烤肉技术很好,要给沈迦年露一手。
伴随着烤肉香气和滋滋冒油声,常怀分享工作中的趣事,沈迦年被逗笑好几次,怀疑这是常怀故意编出来的笑话。
“骗你是小狗,这全是真事儿!我攒了好久,就为了和你说!”常怀把烤好的肉放到他的盘子,贴心地递上纸巾,然后把半杯饮料添满。
“行行行,我信你。”沈迦年吃人嘴短,“你别忙了,快吃吧,总是我一个人吃,我不好意思了。”
“我喜欢……不是,我愿意烤肉,而且我吃了,你没看见。”常怀赶紧夹了几块生肉放到烤盘上,借烤肉掩饰说漏嘴的尴尬。
沈迦年若有所思地盯着对面的男人,回想相识到现在的点滴,意识到常怀可能喜欢他。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他有点心力交瘁,根本顾不得这些,如今想清楚了他和薄书靖的关系,他才有精力思考其他。
是不是他说了或者做了什么让常怀误会呢?或者因为常怀太年轻、把对他的感激误会成喜欢?不管原因是什么,他都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沈哥,你心情不好啊?有什么烦心事吗?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会舒服一些,可能我帮不到你,但我可以做听众,我绝对保密。”常怀见他皱眉,很想为他分忧。
他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书静”吗?
沈迦年微笑:“最近确实有点烦,不过烦心事快要解决了。”
“那就好。”常怀悬着心稍稍放下。
饭后,常怀说想去公园散步消食,沈迦年比他吃得多,也跟着去了。
公园人很多,大多数一家几口出游,小孩子跑来跑去,常怀心不在焉,几次差点儿被撞到,沈迦年时不时拉一下他的胳膊,提醒他看路。
公园深处的树林里没什么人,沈迦年很久没看到这么多绿色了。
不过此时的树林并不是春夏耀眼的绿,还是冬天暗暗的绿。
“沈哥。”常怀停下,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那句话。
“你有对象了吗?”
沈迦年心里“咯噔”一下,无端有些紧张,他可以骗常怀他有对象,扼杀常怀懵懂的情愫,但他不想说谎。
“没有。”他说。
常怀情不自禁地勾唇,问出第二个想问的问题。
“‘书静’是你暗恋的女生吗?”
沈迦年脸色微变,他不记得有跟常怀提到薄书靖。
“你别误会,是那天你发烧,说了这个名字。”常怀解释道。
“他……不是,他是我上司,平时工作接触比较多,可能习惯性叫他的名字。”是的,薄书靖只是他的上司。
常怀的心彻底回到肚子里了。
“沈哥,我……”
“常怀,”沈迦年知道他要说什么,“我如果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我向你道歉。你第一次背井离乡、独立生活,偌大的城市里,你只认识我,而我出于同乡和邻里情意帮助你,可能会让你感动和感激,甚至让你产生错觉。你刚毕业,以后会见到更广阔的世界,见到更多有趣的人。”
常怀受伤的表情令他有点不忍,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到那时候你会知道,你对我并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感情。”
“我没误会,我很清楚我对你是什么感觉,我感激你,我崇拜你,我羡慕你,我心疼你,我……”常怀的视线因眼泪的积蓄变得模糊,他哽咽着说出最重要的那句,“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泪水涌出来,他抬手抹掉,但眼泪太多了,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沈迦年不忍地皱眉,拿出纸巾递给他。
常怀握住他的手腕,流着泪吻上他的唇。
沈迦年瞪大眼睛,唇上温热,脸颊湿润,震惊与不忍交织在一起,他忘了推开他。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常怀退回原位,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低头认错:“沈哥对不起。”
沈迦年抿抿唇,无措地看向别处,找个了长椅坐下,整理乱七八糟的思绪。
他没想到常怀会直接亲他,现在他糟糕地意识到常怀真的喜欢他。
常怀也懵了,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表白,第一次接吻。他不安地坐下,不敢离沈迦年太近,害怕引起对方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