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床上,沈迦年被薄书靖抱在怀里,他听着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心底升起一团浓重的惆怅。
他在黑暗中描绘男人的轮廓,即使那轮廓早就深深印在他脑子里。
他想问很多问题。
他想问青尔为什么能留在熙园那么久,为什么能改变熙园的装修。
他想问他在薄书靖心里到底是什么。
其实他知道答案,无非是他不想听的话。
薄书靖开始频繁留宿,沈迦年的衣柜里多出一些他的衣服,浴室里多了另一个人的洗漱用品……这间公寓慢慢染上薄书靖的气息。
沈迦年依旧每天下班去看沈父,薄书靖在家里等他回来,
他们几乎夜夜做,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这曾经是沈迦年幻想过的,但真成为现实的这一刻,他反倒没什么感觉了。
周五下午没什么工作,沈迦年早下班去看沈父,回家时才三点多。
难得清闲,他开启吸尘器打扫卫生。
薄书靖住进来后想找小时工,被他拒绝,他不想被人看到卧室那副样子,太……不正经了。
刚吸完客厅,薄书靖就回来了。
他从后面抱住沈迦年,低声说:“想你了。”
灼热的呼吸喷到脖子上有点痒,沈迦年躲了一下,被他抱得更紧,察觉到他的变化。
“等一下……我还没打扫完。”他不懂薄书靖的精力到底旺盛到什么程度。
“先别吸地板了,吸我吧,你更擅长。”薄书靖关掉吸尘器,抱起沈迦年走进卧室。
如他所说,沈迦年确实擅长,无关技巧,更像一种天赋。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做保养了?”薄书靖扳过他的下巴吻他,“比吸尘器厉害多了。”
沈迦年摇头。
“啧,那就是天生给人……”薄书靖故意省掉最后一个,在关键节点贴着他的耳朵说出来,“草。”
二人还没从情事中缓过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薄书靖皱眉,伸长胳膊把手机拿过来,接了,仍趴在沈迦年身上。
“书靖,我提前杀青啦,你在哪里啊,我回来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青尔委屈巴巴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
沈迦年睁开眼,推开薄书靖,扯过被子盖在身上,身心温度急速下降。
薄书靖轻咳几声:“我现在回去。”
挂了电话,他起身穿衣服。
“我送你回去。”沈迦年说。
“不用,你休息吧。”薄书靖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乖一点。”
沈迦年不置可否,静静地看他离开。
门一关,公寓只剩他,他一个人住了那么久,眼下却不习惯了。
多可怕啊。
熙园。
薄书靖推开门,一身兔子装的青尔扑到他身上,头顶的兔耳朵动了动,十分可爱。
他抱住青尔,摸到兔尾巴,眸色一暗。
“喜欢吗?我专门挑的,还化了个兔子妆。”青尔本就年纪小,化了妆更显幼态;他也是男人,明白男人喜欢年轻的、脆弱的、惹人怜爱的。
他演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成功激起薄书靖的兴趣。
结束后,兔耳朵和兔尾巴全都弄脏了。
“书靖,你要弄死我啊。”青尔轻轻捶他胸口,咬唇偷笑,看来沈迦年也不怎么样,否则薄书靖哪里还有“存货”呢?
“不喜欢就算了。”薄书靖点上一根烟,朝他吐烟圈,呛得他连连咳嗽。
“坏死了!”他往男人怀里钻,听着男人的笑声,享受胜利的喜悦。
“拍戏好玩吗?”薄书靖问。
“好玩,”青尔起身,跪坐在他身侧,“不过……我的助理不太好,什么都不会,比我还像明星呢。”
“助理不好用就换一个。”薄书靖还以为什么大事。
“一时半会儿恐怕找不到好用的助理,我明天要拍广告,拍三天呢。”青尔握住他的手,试探说,“这三天……能不能把沈秘书借我啊?”
薄书靖想都没想:“不行。”
青尔晃晃他的胳膊,撒娇道:“书靖哥哥,就三天嘛,三天后招到新助理就好了!求求你了!你多给沈秘书开工资嘛!”
薄书靖抬眼,想再次拒绝。
“我的职业规划还是沈秘书做的呢,他做我三天助理,说不定能再给我一点发展建议,你说是不是?而且拍广告不拍一整天,一天就几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就当给他放假嘛。”
让沈迦年出去透透气也好,空闲时间多,他也能去疗养院多待一会儿。
“三天。”薄书靖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三天!”青尔喜笑颜开,一边往后挪一边说,“我要好好感谢你。”
薄书靖慵懒地靠在床头,看着青尔俯下身子。
周一上午,薄书靖把沈迦年叫进办公室,让他去给青尔做三天助理,三倍工资。
沈迦年仿佛听到世界上最离谱的笑话,他后退半步,肺部像被人攥在手里,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