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婚一事暂时揭过,应酬酒会又来了。
原本定下来木林陪同,但酒会当天下午,他因急性阑尾炎住院,沈迦年只好顶上。
晚上八点,沈迦年随薄书靖来到酒会现场。
薄书靖无疑是全场焦点之一,一进门就被人追着恭维,沈迦年站在他身边,不着痕迹地帮他挡住“苍蝇”。
进入内场,薄家父母招手让薄书靖过去,沈迦年不必再跟着,可以自由活动。
沈迦年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查看沈父病房的监控,沈父已经睡了。
“沈秘书!”
沈迦年快速收好手机,抬眸时,客气的笑容已经挂在脸上。
“肖总,好久不见。”他朝对方伸手。
“沈秘书,要见你一面可真难。”肖总笑着握了握沈迦年的手,上下打量。
他第一次见沈迦年是在五年前,彼时沈迦年还没完全褪去学生气,一双亮晶晶的眼格外勾人,他印象极深。
这几年看着他在薄书靖身边成长、成熟,成为独当一面的沈秘书,举手投足间沾了点上流社会的气息,更有魅力了。
“肖总说笑了,您日理万机,应该是我见您一面更难。”沈迦年保持微笑,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不喜欢肖总的目光,明晃晃的欲望。
“沈秘书想见我?不如跳槽来我公司吧,薄书靖给你多少,我翻倍。”肖总笑得有点下流,压低声音,“我还能给你不一样的东西。沈秘书大好青春,应该及时行乐,不要浪费光阴啊。”
这是明示了。
沈迦年恶心得想吐。
“肖总有空不如多陪陪肖太太,我不过是个小人物。”他一边说,一边思考如何脱身。
肖总只当他欲擒故纵,轻蔑地说:“我和她就那么回事……她也不需要我陪啊。”
从长辈圈子脱身,薄书靖扫了一圈,看到熟悉的身影在角落,有只“苍蝇”不知死活地凑了上去。
好像是姓肖的,侧脸像被坦克压过,一马平川;黑眼圈明显得像故意抹了锅底灰色号的粉。
沈迦年跟他说什么呢?他们有什么话题吗?
薄书靖沉着脸走过去。
“沈秘书,我是认真的,来我公司……”
“沈秘书,你想去肖总的公司?”
薄书靖慢悠悠走到沈迦年身边,朝肖总颔首。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放人。”他看向沈迦年,黑眸中除了玩味还有怒意。
沈迦年脸色微变,他不知道薄书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能察觉出薄书靖生气了。
难道薄家父母又催婚了?还是直接把相亲对象带过来了?
肖总了然地打量二人,勾唇说:“薄总肯放人就行。”
沈迦年好奇薄书靖会怎么回答。
薄书靖轻笑:“当然肯。”
沈迦年突然感觉很冷,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但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或许人有时就是这么奇怪,明知道真相,却总期待会得到惊喜,但往往最后得到的,只有失望。
“沈秘书,你……愿不愿意跟肖总?”
沈迦年更冷了,也许是他太敏感,“跟”这个字好像定义了他们的关系,他不就是“跟”薄书靖吗?
“对不起肖总,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很近,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疼痛令他冷静下来,不至于失态。
薄书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转身时眼底的轻蔑全浮上来,姓肖的以后不会出现在合作名单里了。
沈迦年低头跟上,平静过后,又是专业的沈秘书了。
“书靖!”邵极走过来,抬手向沈迦年打了个招呼,然后笑眯眯地看向薄书靖,“我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身后的人走上前。
“青尔,你们在酒吧见过。”
沈迦年看过去。
青尔一身深蓝色西装,个子和沈迦年差不多,他没化妆,白皙精致的脸十分漂亮,比化妆时柔和一些,看起来天真无辜,有一种看似没有攻击力的美。
他匆匆瞥了薄书靖一眼,脸就红了大半,笨拙地朝薄书靖伸手,小声说:“薄总,我是青尔。”
“你好,薄书靖。”薄书靖握了握他的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柔和而专注。
他们对视的时候,好像世界上没有其他人了。
“沈秘书来来来,这个不含酒精,特别好喝。”邵极见他们看对眼了,赶紧拉沈迦年去旁边餐饮自助区。
“青尔长得确实不错,年纪也小,能被书靖看中算他运气好,刚出道就能搭上大佬,以后前途无量啊。”
“他拒绝姓黄的,我还以为他真坚贞不屈呢!没想到是鱼不够大,得是书靖这级别的才行,你说他多有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