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任务加起来,也就两个小时。
琴酒在查那个炸弹。
上一次,有个不知名的炸弹犯运气极差,把炸弹正好安在了风间悠的公寓外面。那个倒霉蛋后来怎么样了?琴酒记得是死了,死得很惨。
琴酒不记得死人的名字,有时候太过普通连死法都会忘记,虽然那个人是自己干掉的………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被炸的,是他自己的安全屋。
虽然那间屋子现在已经不怎么用了,但“琴酒的安全屋”这几个字,本身就意味着某种边界。敢碰这个边界的人,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恃无恐。
琴酒要搞清楚是哪一种。
他动用了几个在东京的线人,又调了组织内部的一些记录。一个多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那个炸弹犯没什么名气,接的都是一些小活——和黑麦威士忌有点关系。
准确地说,是有仇。
那个爆破手曾经接过一个任务,目标是一个小帮派的头目。结果那帮派正好和黑麦有联系,黑麦插手进来,把他揍了一顿,还废了他两根手指。
从那以后,这个爆破手就一直盯着黑麦,想找机会报复。
而黑麦的行踪信息——包括他在东京的活动范围、常去的几个地点、甚至一些“可能会去的地方”——最近在某个地下渠道里被泄露了出去。
那些信息里,包括了琴酒那间安全屋的地址。
虽然不是直接标注“黑麦会来这里”,但那种暗示足够让一个有心人把它列为“可能的目标”之一。
琴酒看着那些记录,墨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
信息的来源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黑麦自己——不小心,或者有意,把信息泄露了出去。
另一个是波本。
那次和黑麦一起出任务的,是波本。
琴酒把这两个名字在心里转了一圈,黑麦威士忌。波本威士忌。
两个卧底,这是组织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
波本的真实身份是日本公安的卧底,降谷零。黑麦的真实身份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
这两个人,一个代表日本官方,一个代表美国官方,明明上次被萨泽拉克抓出来,但是但BOSS的处理方式,和琴酒想的不一样。
BOSS没有杀他们,只是半控制了他们。
用他们想要的东西——APTX4869的核心资料——吊着他们,让他们继续干活。同时放出一些错误的信息,让他们反向操作,去迷惑他们背后的那些官方机构。
这是BOSS的计划的一部分。
琴酒当初不太同意,在他看来,卧底就该死。留着他们,等于留着定时炸弹。
但BOSS的决定,他没办法改变。
更何况,那个计划……
琴酒没有继续往下想,只是把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然后合上那些记录。
不管是谁泄露的信息,这笔账,先算在那个炸弹犯头上,当然,没有说就是要放过黑麦和波本的意思。
琴酒找到那个炸弹犯的时候,已然黄昏,那人住在一栋破旧的公寓楼里,三楼,窗户对着一条小巷。琴酒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上楼,门也没敲,这种粗制滥造的锁很容易就打开了,然后一瞬间进入门内,在对方喊叫之前先掐着他的脖子把人掐了个半死。
那个人的脸彻底白了。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但琴酒已经不想听了。
他知道是谁给的信息——那个问题他已经有了答案。他来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审问。
他是来处理掉这个人的。
三十秒后,琴酒走出那间公寓。
他检查了一下房间里的布置——煤气灶的开关已经被他拧开,窗户关紧,门缝堵死。屋子内几个半成品的□□被他拆开,火药撒在房间里,和煤气的味道混在一起。
十分钟后,煤气会充满这个房间。
二十分钟后,楼道里的某个不知道真相的人,可能会闻到煤气味,然后报警。
或者更早一点,某个抽烟的邻居,会把这里变成一朵烟花。
琴酒无所谓,他没有让任何摄像头看到他的影子,车子刚开出两条街,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琴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公寓楼的三楼,窗户里透出橙红色的光。
煤气泄漏,真是遗憾。
琴酒把车开了一段时间后随意停在路边,像是每个上班的社畜一样点了一支烟,完美的融合进了东京无数人影里。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街道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把这个城市染成昏黄色。
他靠在椅背上,抽了几口烟,然后顺手拿出手机,织田那边应该已经见完编辑了。
【完事了?】
琴酒忽然想起今天上午的事——织田坐在教室里,对着空白的稿纸发呆,眉心顶着一个白色的粉笔点。
那样子太蠢了,所以他伸手擦掉了。
【工藤老师还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