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政机器人已将地上的水渍清理得干干净净,连角落都未曾遗漏。浴室恢复了干爽,不仅如此,还精准排查并修好了故障的供水系统,此刻水龙头已能正常出水,不再有漏水。
厨房智能系统已烹饪好几道简单菜品,并自动切换为保温模式,有烤肉的香味隐隐飘出,与房间里原本浓烈的白玉兰花香味交织在一起。
法拉·贝尔启动了清风系统,轻柔的风缓缓流动,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的精神力暴动平息了。
莫名其妙地、悄声无息平息了。
没有药物,没有疏导,就这么……自动平息了。
他皱了皱眉,某种模糊的预感浮上心头。
是因为陈宙吗?一个劣质Beta?
自从精神力开始暴动,他便一直受其影响,从未有过筑巢的念头,可现在,心底却隐隐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这股想要收集、占有、圈划领地的冲动,正无法抑制地从骨子里往外冒。
那是属于Alpha易感期特有的、想要筑巢的本能,陌生又强烈。
体内那股陌生的悸动不断撩拨着神经,法拉·贝尔却只是面无表情把衣服的袋子丢到沙发上,坐下来,先为自己注射了一支原药液,打开了全息电视,待药效压住躁动,才起身走进卧室。
卧室里的白玉兰花味更浓。
甜腻的、霸道的、白玉兰花几乎凝成了实质。可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香里,隐约还混杂着一丝别的味道,很淡,带着一点草药般的清苦。
与花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既清冽又缠绵,恰好压下了易感期带来的躁动,也让他心底那股筑巢的欲望,愈发清晰。
休眠舱的透黑色盖依然保持着半开状态,与他刚刚离开时一模一样。
这是一款为单人设计的豪华型号,内舱宽敞,衬着深色的缓冲材质,此刻却蜷着两个人才能折腾出的凌乱。
黑发Beta睡在里面,薄毯只盖到腰际,一截赤裸的脊背对着他。他的皮肤很白,那些青紫的痕迹在上面格外刺眼,还有腰侧两个深深的、发红的指窝,是他扣住那人的腰往自己身下按时留下的。
而最醒目的,是后颈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红肿得厉害,一个清晰又深刻的齿痕嵌在皮肤上,齿痕周围微微凹陷,像是被反复吸吮过无数次。
这里是最脆弱、最私密的禁区,可他是个劣质Beta,腺体早已萎缩在皮下,不该有这样强烈的反应。
法拉·贝尔站在舱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口干。
男人身上的伤是两天一夜前,他失控折腾出来的,原本以为随着时间会慢慢消退,可那些印子非但没有变淡,反而变的青黑,有些触目惊心。
还是该拿些药给他擦,他从不给自己的床伴这种关心,甚至从未往那方面想过。但此刻,他自然而然地那么做了。
法拉·贝尔去来药坐回到床边。
床上的人没有醒,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他伸手拨开那人脸上的碎发,露出一张疲惫又英俊的脸。
床上的人紧闭着眼,睫毛很长,还有点浓密卷翘,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眼皮下有着一双怎样的眼睛,漆黑、倔强,里面藏着永远不会被驯服的野火,哪怕被折磨到极致,也依旧带着不肯低头的韧劲。
这样的他真引人着迷。
法拉·贝尔的手指缓缓滑下,掠过脸颊,落在那人后颈红肿的腺体上。
指腹刚一触及那片皮肤,法拉·贝尔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的皮肤在微微发烫,他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收敛起所有心猿意马,手指蘸取药膏,小心翼翼地给那人擦拭着伤口。
看着怀中人隐忍的模样,法拉·贝尔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低沉,带着几分偏执的温柔。
只可惜他是个Beta,没有办法真正将他标记。
可他偏想,偏想在他身上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让他从头到脚,都刻上自己的痕迹。
真是有点爱不释手了。
又挖了一坨药膏,为了快速吸收,在伤处涂抹一圈圈的打转。
床上的人闭着眼,一动也不动,仿佛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留在我身边……当我的情人吧。”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法拉·贝尔又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真,褪去了平日的狠戾,多了一丝笨拙的承诺:“我会对你好,比任何人都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他按在腺体上的手指缓缓用力,“等我腻了,你可以带着一大笔钱离开。”
嗯。
没有等到床上人的回答,收起了药膏,没有其他多余的强迫的动作,说完这些便干脆利落的起身离开卧室。
只是他走到门口,在交界处停了一下,最终没有回头。
内心的热度已经降了下来。经过客厅时,电视里正放着一部老片,男主角站在花海里告白成功,漫天花瓣飘落,女主角笑着扑进他怀里。
法拉·贝尔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