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一定有秘密。”格雷文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秘密?”
“不知道,两个身上同样都有秘密的人……”格雷文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法拉·贝尔对外的身份一直是黑暗星某大型运输贸易公司老板。当然,这家公司确实存在,生意也做得极大,足以掩人耳目,除了几位核心长老和死忠,根本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说起来,这小子要是个Alpha或者Omega就好了。”齐楠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格雷文闻言,终于停下了滑-动屏幕的手指,诧异地看向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毕竟这么多年,能真正入得了阁下眼的人,凤毛麟角。要是他是个Alpha,或许还能成为阁下的得力臂助;要是Omega,说不定还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星主不仅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更与黑暗星的命运牢牢绑定。一旦星主有个万一,都直接关系到整个黑暗星的兴衰。
“外界都以为,黑暗星是帝国和联邦的对立面,是一切黑暗的源头,是星际社会的毒瘤。”齐楠带着几分嘲讽,“可他们不知道,黑暗星从来都不是天生的黑暗之地,是联邦和帝国硬生生造就了它,是他们的排挤、打压和掠夺,一步步把这里逼成了现在的样子,更是他们的漠视,滋养着黑暗星壮大。”
就像光明的对面是黑暗,可光明的背后,从来都藏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格雷文不想再听齐楠胡咧咧,万一这小子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一个不小心,两人都得丢掉小命。他收起光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下来,各自干着自己的事儿。
牢头用枪杀鸡儆猴后,赶紧引着法拉·贝尔来到廊道尽头。
断断续续的痛苦号叫声逐渐清晰,不止一道,刺耳,格外瘆人。
审讯室,守卫推开审讯室的厚重铁门,侧身站在门口,恭敬地对法拉·贝尔道:“阁下,人就在里面。”
法拉·贝尔径直走了进去。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头顶一盏巨大的黄-色射灯直直朝下,光束笼罩在刑椅上的人身上。
男人坐在铁制的刑椅上,白衬衣完好无损,袖口上卷,双手被铐在椅背两侧的把手处,手腕与金属接触的地方,已经磨出了暗红的血痕。
头垂在胸-前,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即便灯光直直打在身上,他也毫无反应。
仔细看会发现,陈宙的四肢在轻微抽搐,整个人呈现出半死不活的状态。
法拉·贝尔看到这一幕,觉得碍眼极了,心底没来由地窜起一股烦躁。室内气压骤低,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不自觉地外泄,带着碾压性的威压,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不用问也知道,审讯室的老油子们,肯定已经对陈宙上过刑了。
还故意避开了他的脸,从表面看,脸部没有任何伤口,但该受的刑罚一样没少。他们清楚,这位星主最讨厌脏污,要是把人弄得血呼拉碴的,影响了观赏,自己也担待不起。
他们不知道陈宙犯了什么罪,却能惊动大人物亲自前来,大概率是得罪了这位大人物。既然上头没交代具体如何处理,便只走了例行审问的流程,没敢过度苛责,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这小子也算幸运,碰到的是最“和蔼”的审讯长官,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借着审讯的名义夹带私货,故意折磨犯人。那些家伙可不管你是Beta还是Omega,在刑讯面前,一视同仁的狠辣。
银发被顶灯映出冷光,白玉兰花香信息素无意识外泄,室内几名狱卒跟着发-抖,几乎握不稳记录板。
“招了吗?”法拉·贝尔问。
“一直……未开口。”审讯员你在路上了都?你这洗脸的时候都8:30了。小心翼翼地回答,心中忐忑,明明这位进来时心情尚可,怎么忽然又阴沉了下去。
一旁的狱卒狗腿地抡起铁条,在椅脚上“梆梆”敲了几下。见人还是不醒,他干脆从旁边水桶里舀起一瓢冷水,猛地泼了过去。
“咳、咳咳……”
冷水泼面,陈宙呛得咳出声,胸腔剧烈起伏。
苍白的脸色因咳嗽红润了些,睫毛沾水,微微睁眼,视线穿过凌乱的发丝,在房间里茫然转了一圈,最终停在陈宙身上。
微睁开的黑眸,褪-去了往日疏离,只剩下人在脆弱时无法掩饰的、或许连自身都未曾察觉的无助与迷茫。
像一头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幼兽。
是从未有过的模样。
法拉·贝尔绷着脸抬手,挥退了眼前这群碍眼的人。
平时嚣张惯的审讯人员如蒙大赦,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一声关上。
就剩下法拉·贝尔和被束缚在刑椅上的陈宙。
法拉·贝尔看向控制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钮。在星际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刑罚已多由机器精确执行,说一百度,绝不会加热到一百零一度。
当然,原始的刑具也并未被丢弃,就陈列在另一侧的墙边,挂着鞭子、倒钩、锁链等物件,泛着冷光。
法拉·贝尔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不知是烦躁,还是其他更复杂的东西。
“还能喘气吗?”
陈宙睫毛颤了颤,没抬眼,只从喉咙里挤出极轻的一声气音,像回应,也像嘲笑。
百密一疏,还是被抓回来了。
法拉·贝尔走到刑椅前,俯身,视线与陈宙低垂的头颅平齐,能清晰看见对方汗湿的发丝下的脸。
“偷跑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现在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陈宙残余的静电还在身体里乱窜,肌肉都在酸痛,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胸口像是被重物堵住,闷得发疼。那些刑讯的人,虽说手下留情,可等级一直在下跌,伤害是实打实的。
法拉·贝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微微加重了信息素的释放强度。他伸出手,手指微凉,挑起陈宙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凌乱的黑发被拨开,露出了那张苍白棱角分明的脸。嘴唇干裂,眼睛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着一簇倔强的火苗,死死地盯着法拉·贝尔,像一头被困住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孤狼。
“看来,他们的刑讯对你来说,还不够。”法拉·贝尔的指尖在陈宙干裂的唇上慢慢摩挲,感受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眼底的欲望更浓,“还是说,你在等我亲自动手?”
陈宙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身体的痛苦和精神力的压迫让他几乎要撑不住,但就死死咬着牙,就是不肯吐-出一个字。
法拉·贝尔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轻笑着直起身,收回了精神力,室内压抑的气压瞬间缓解了几分。
陈宙头再次垂了下去,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你以为我留着你,是想从你嘴里问出什么?”法拉·贝尔绕着刑椅走了一圈,脚步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我对你的秘密没兴趣,也不在乎你为什么偷跑。”
他停在陈宙的身后,俯身靠近他的耳边,声音暗哑:“我留着你,只是因为你有趣,像你这样敢反抗我、还能在我手里活下来的人,太少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按在刑椅的解锁按钮上。“咔哒”几声轻响,束缚着陈宙双手的锁扣缓缓弹开。
还没从刚才的折磨中缓过劲来,陈宙有些弄不懂想干什么?
下一刻,法拉·贝尔不顾陈宙周身的湿意,腿膝轻抵进对方虚软分开的腿间,身体的贴近让彼此的信息素缠得更密。
“为什么不乖乖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