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可以拒绝。”法拉·贝尔耸肩,示意手下把艾米特拖过来,“那我就把他带回去好好tiao教一番。”
艾米特拼命摇头,浑身上下都是抗拒。
陈宙气得浑身fa抖,卑鄙,眼前的男人就是银发恶魔:“我答应了,你就真的会放过他?”“我答应了,你就会放过他?”
“这个说不定。”
法拉·贝尔说完,也不着急催陈宙,转身坐回沙发上。身旁的女性Omega立刻殷勤地凑上去,替他rou捏着肩膀,两人旁若无人地调起情来。疤脸男一众小混混站在一旁,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恶意,就等着看好戏。
室内寂静无声,只剩下女人娇柔的嗓音和法拉·贝尔漫不经心的应和。
陈宙还在犹豫。
六分之一的机会,赌的是命。赢了,能暂时保下艾米特。输了,就是死路一条,不仅帮不了艾米特还要搭条命进去。
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
陈宙转头,正对上艾米特无助的眼神,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恐惧和哀求交织在一起,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想好了吗?”法拉·贝尔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催促。
陈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
“好,我答应。”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法拉·贝尔满意地笑了,那笑容落在陈宙眼里,只觉得毛骨悚然:“不过,有趣的才刚开始。”
不急不忙宣布规则:“输了,自然是人死债消,当然,是你死,帮别人消灾。我会免除这个Omega的所有债务,放他离开黑暗星。”
他忽然转头,看向艾米特:“你是不是在祈祷他死?”
“没、没有!”艾米特浑身一颤,眼神躲闪,慌忙摇头。
“没有吗,呵呵。”法拉·贝尔似笑非笑收回视线,转回头,落在陈宙身上:“开始吧。”
陈宙看向桌上左轮手枪,枪身线条流畅,布满繁复的雕花纹路,其中一些已被岁月磨得略显黯淡,却依旧透着一股冷硬的质感。枪管锃亮,在昏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他拿起枪,枪柄冰凉触-手,有一股冷意顺着血管爬进四肢百骸。
六发容量,五发实弹,仅有一个空巢,怎么可能一枪就撞上那个空膛?
只有六分之一的生机,渺茫得如同黑暗中的微光。
银发男人脸在阴影里,指尖支没点燃的烟,眼神却落在他握着枪的手上,在等一场注定的落幕。
女人凑过去,替他点火,火苗跳动,法拉·贝尔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怕了?”
陈宙咽咽口水,持枪的手很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一颗心慌乱不已。
枪口缓缓抵住太阳穴,冰冷的枪口贴着皮肤,有股寒意顺着血管,一路爬进四肢百骸。
食指搭在扳机上,呼吸放轻,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声音仿佛战鼓,咚、咚、咚咚。
这一刻,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又短暂得像一眨眼。
他没有闭眼,目光直直地盯着沙发上的男人,食指缓缓勾拢,一点又一点,力道慢慢加重,缓缓下压扳机。
“咔。”
枪、没响。
空膛、是空膛。
清脆的空击声,死寂的空间那么清楚。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疤脸男瞪大了眼睛,一众小混混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连那个侍立的女性Omega都忘了动作。
这也太逆天了!
百分之十几的概率,竟然真的让他碰上了!
陈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湿透衣背,紧紧贴在皮肤上,松开手,任由那支古董手枪跌落在脚边。
不……痛,他……还能思考,他、还、活、着!
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血迹,在下巴汇成一滴,砸在地上。
凝固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重新涌动起来,四肢百骸都透着劫后余生的酸软。
陈宙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青白的颜色,微微发颤。
真的活下来了!
他赢了!
劫后余生。
“精彩。”
几声清脆的掌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法拉·贝尔随意着鼓掌,眼里却有着欣赏。
“作为一个偶尔大发善心的人,我决定今天也对你,发一次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