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可以。”教官最终妥协,但目光施压,“但必须听从指挥,不允许擅自行动。一旦到达医疗室,立刻进入隔离区,明白吗?”
“明白。”林西桃和沈明笙同时应声。
葛知锐也在五楼那边举手:“教官,傅思辨这边我也跟去吧?他发作时我在场,知道具体情况。”
“回来再跟你算账。”李教官没有时间计较葛知锐找了一趟傅思辨,傅思辨就发作了,烦躁地挥挥手:“先跟上!动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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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几人离开宿舍楼,朝着医疗室方向匆匆行进。
李教官和葛知锐抬着傅思辨走在前面,林西桃和沈明笙抬着陈婉怡跟在后面。
沈明笙手就挨着陈婉怡的头,她能感觉到婉怡身体的轻微颤抖,也能看到月光下她苍白的侧脸和紧咬的下唇。
前方,医疗室的灯光在夜色中亮如白昼。
林西桃握紧抬担架的手,指甲掐进掌心。
“快到了。”她低声说,不知是说给傅思辨和陈婉怡,还是说给自己听,“坚持住。”
陈婉怡没有回应,只是将手悄悄伸进口袋,握住了那颗冰凉的吊坠儿。
就在握住吊坠儿那一瞬间——
她好像感受到了晶体传来的暖意。
暖意沿着手臂向上,竟让她紧绷的神经有了奇异的舒缓。
她收紧手指,将吊坠牢牢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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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医疗室警戒范围,一队全副武装的哨兵立刻拦住了他们。武器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为首的领队抬起手掌,示意几人停下。
“什么人?”领队声音硬邦邦的,不带任何感情。
李教官放下担架一端,抹了把额头的汗,上前快速说明情况:“哨兵宿舍两个学员突发异常,一个神游,一个自伤。”
领队皱眉,目光扫过担架上的两人,又看了看后面抬担架的林西桃和沈明笙:“封寝期间不允许学生外出,你们不知道规矩?”
“特殊情况!”李教官声音急切,“一个是傅家的公子,一个是陈副官的侄女。能不能通报一声,请高向导紧急处理一下?这两人要是出事了,我们担不起啊!陈副官就在里面,你请示一下总行吧?”
领队犹豫了几秒,进去汇报。
听闻陈婉怡和傅思辨被同时送来,陈副官沉默了几秒。
要让高向导出去处理吗?可楚泽霖这边情况未明,高向导是现场唯一的向导,一旦离开……
还是等一会儿白塔的人来了再说?
但陈婉怡毕竟是他侄女,有现成的向导不用,干受罪吗?
“高向导现在离场不合适。”正当他权衡之际,晏煜的声音传来。
陈副官看向他。
晏煜却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是黑塔的学员,又是这种情况……让他们进来也无妨,先带去高向导那边,请他协助疏导吧。”
“反正这么多大人都在,两个孩子也出不了什么事。”这话说得巧妙,没有明确点明徇私,给了陈副官台阶。
陈副官果然被说动了,对回来请示的领队挥了挥手:“抬进来吧。但只限他俩,其他人留在外面。”
听到领队传回的话,林西桃和沈明笙的心同时一沉。
但她们没有争辩的机会。几名哨兵已经上前接手担架,快速将傅思辨和陈婉怡抬进医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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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内,巨大的探照灯光线刺眼。
陈副官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被抬进来的陈婉怡。哨兵卓越的视力让他清晰捕捉到了她手臂上那圈刺眼的白色绷带,以及绷带边缘渗出的一点红。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
“陈副官很担心学员啊。”晏煜适时插话,“不如去看看他们?这边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结果。”
陈副官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晏煜会这么好心?
他不会是想把他们这边战斗力最强的他支走,然后好做点什么?
那也不对啊,他们这里还有十几个精锐哨兵,不信打不过晏煜。
晏煜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硬来。
那他到底图什么?
陈副官心里快速盘算着,面上却不显。
晏煜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我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好歹是黑塔的总教官,和陈副官担心学员的心是一样的。”
他朝高向导那边抬了抬下巴,“不如,我陪陈副官一道过去?”
陈副官又被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