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绝密档案

两人到达医疗室没有被破坏的房间时，高向导正坐在一张病床前，展开精神场释放出极淡的精神触梢，为神游中的傅思辨做初步疏导。

房间不大，四壁覆盖着防止撞伤的浅灰色软包，另一张靠墙的病床上，陈婉怡抱膝坐着，将脸埋在臂弯里。

听到动静，她从臂弯里抬起头，看到是这两人进来，陈婉怡的瞳孔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将脸埋得更深。

看到陈婉怡至少意识还算清醒，陈副官舒了一口气，他走到她身边：“婉怡，还认得出堂叔吗？”

陈婉怡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

陈副官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旁的晏煜解释道：“这孩子，都成年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倔，连人都不叫。”

语气里是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陈婉怡身体颤了颤，她依旧没有抬头，却慢慢侧身，将后背朝向陈副官，头朝向晏煜。

她的右手慢慢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握紧的拳头里，隐约露出一点的微光。

“让晏教官见笑了。”陈副官看着侄女这副拒绝沟通的模样，尴尬更甚，只得继续找补，“这孩子，净会添乱，从小到大就没让家里省心过。一会儿她父亲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也不知道那句话刺激到了陈婉怡，她忽然动了。

她伸出右手的大拇指，要用指甲扎向伤口。

“婉怡！”陈副官大惊，下意识上前阻止。

但有人比他更快。

几乎在陈婉怡动作的同时，晏煜已经起身，右手探出扣住了陈婉怡的手腕。

而他的左手，顺势一抄，便将陈婉怡掌间滑落的那颗水晶接在了掌心。

晏煜本来只是猜测，这才确定其中确实有鬼。

他松开扣住陈婉怡手腕的手，“令侄看来很不稳定，留在这里恐怕会影响高向导。不如先带她去隔壁房间缓一缓？分开，都好。”

分开，对谁都好？

晏煜没有点明，只是给出了一个眼下最合情合理的方案。

陈副官看着重新蜷缩起来的侄女，又看了看受到影响的高向导，抹了把脸：“……也好。那就麻烦晏教官暂时照看她一下，我在这儿盯着傅家小子。等白塔的支援到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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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隔壁，晏煜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检查了房间内的监控指示灯，确定处于关闭状态才摊开手掌，示意陈婉怡解释。

“晏教官，您一定知道古遗器确实存在。”陈婉怡语气肯定。

一是她之前就从家里听说相关传闻，半信半疑；二是在来医疗室的路上，掌心这枚吊坠传来的莫名心安感。

她相信，以晏煜的层级，所知必然远多于她。

“林西桃在路上说可以把这个交给您。”她看着晏煜的眼睛：“她说相信您能够做出最佳的判断去救黎老师和楚泽霖。”

晏煜看着摊开的手掌，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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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门外传来一名教官刻意压低的声音：“晏教官，陈教官。安委会和白塔的增援到了，安委会宋副委员长亲自带队，请您二位立刻回去。”

人来了。

晏煜的指尖无声收拢，将水晶彻底握入掌心。

“知道了。”他看着陈婉怡，扬声回应。

“待在这里，安心休息。”说完，他转身拉开门，与门外同样面色凝重的陈副官汇合，快步朝藤蔓球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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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灯火通明的走廊，还未抵达藤蔓球的警戒线，激烈的争执声便已传进他们耳朵。

两人走进时，对峙正达到白热化。

刘将军屈指重重敲在摊开的紧急事态报告上：“……污染系数还在上升！外围隔离屏障的能量消耗是正常情况的三倍！每多等一秒，不可控风险就增加一分！我坚决要求，立刻启动强制净化程序，击碎精神体外壳，将污染源与宿主分离处理！”

“我附议。”宋委员长声音冰冷，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楚泽霖的价值固然重要，但黑塔这么多人的安全优先级更高。我们不能为一个人赌上污染扩散的风险。顾院长，白塔的向导已经尝试介入并受阻，这本身就说明常规手段无效。该做决断了。”

污染，还出现在黑塔哨训学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