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谁能笑到最后！

梁真等的哈欠连天，中途她还回了一趟真宁，去盯辊压机的生产进度，然后又急三火四地往回赶，生怕又惹恼一位，况且那人现在还是真宁的大白鼠祖宗，要怪罪起来，不给真宁当试验品了，那可怎么好。

看她深沉烦恼又昏昏欲睡的小表情，还搬了电脑过来办公，周秉宪也觉得时间聊得有点久，因为在跟某公司洽谈让Nexus全面接入国内地图时，felix又恢复杀伐果决很强硬的一面，表示我可以用你们公司，但算法必须是他自己的，另外还得在数据合规上为Nexus背书，那这之中就有老板十分纳罕他的态度——高情商讲不拖泥带水，低情商讲有点在命令他们做事的意思。

在此之前周秉宪和这些老板本就多有邮件往来，基本是连这些合作商的技术员工都熟悉他的行事风格。

那邮件内容相当短、平、直...

当然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纳他的强权威势，就集成10个零件的阀门这一部分内容来说，传统外资巨头言明这不合规，就在气氛微微凝滞的时候，段家辉赶紧打圆场，结果国内老板却说只需要他felix给他们三个月时间，保准给到felix你样品，周秉宪满意地笑了，比起外资，他发现国内老板极其擅长听话。

周秉宪盯了段家辉一眼，段家辉还以为他们外资跟外资碰撞，应该没有代沟的，谁能想到——段家辉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象征性去喝茶，就算舌尖被烫也不敢表现出来，而且felix好像特别着急解决这群人的样子，行为举止全部都直奔主题，一句多余的虚假问候都没有。

局散的时候，段家辉才悟出来为什么老大要将竞品都塞一个屋子了。

“梁真！”

梁真猛一激灵，一看到他，整个人都亮起来了。她目光追随他的动作，忽道：“老大，我趁你谈事的时间，查了一下，下个月江东世博展览馆有一场关于AI的活动，我觉得这是Nexus名正言顺但又不刻意宣传进入国内的机会。你觉得呢？”

felix看她面前的残羹冷炙，梁真立时上道，招手点单，可拿到菜单又怕他吃不惯国内的菜系，觑他一眼道：“老大，要不然我们换一家吧？”

人老板好笑得嘞，一点面子都不给：“小姑娘，你都在我这里吃了两顿了，八个包子两碗粥，还吃了一个煎饼果子加一碗阳春拌面，侬怎好就要换店啦？唤我来是嫌我不够忙？人家这位先生都没讲话咧！”

梁真：“..................”

瞧她囧得恨不得将脸埋没在油亮的菜单本子里，周秉宪兀自笑道：“照她这顿的来就好。”

老板翻着白眼傲娇地走了。

周秉宪一把抽走她手里的菜单，她跟瘪了气的轮胎一样，felix也不动声色，自顾自抽纸擦桌面。

拘谨且高转速的工作已经将他的生活全部填满了，他忽觉享受这一刻的宁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美好？

他现在没有那种罪恶的想法了。

周秉宪：“你去哪儿了？”

梁真愣了两秒，解释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结束，我去真宁盯了一下进度。”

“你盘了纺织厂？”

“对啊，既然你不要群落厂其他老板，他现在生意也没得做了，再找地建厂弄设备，从头再来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所以他们一股脑地把梦想都压在我身上了，准备入股真宁！”提到工作方面的事情，她几乎是眉飞色舞，人鲜活得不得了，“不然我怎么会有钱盘纺织厂呢！”

梁真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有一种感觉，仿佛只要呆在他身边心里便格外踏实，许多问题定能柳暗花明，而且自从得知他要回国发展的那一刻起，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在推着她往前进，告诉她，你得这么做才是对的！

周秉宪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却问：“今天是怎么回事？”

梁真就把自己撞车要赔钱的事情掐头去尾地告诉他，恰逢老板端着热腾腾的包子和清香宜人的虫草山药粥过来，轻轻搁在男人面前。

还不走，眼神仿佛在说：尝尝！似乎不满意还要把felix怎么地的样子，梁真当即下驱逐令：“我们在聊一些法律和商业机密，老板你还要听吗？”

老板嘟囔：“无聊。”

周秉宪无奈地笑了声，又调侃：“你开车那么慢，也会撞车吗？”

什么意思！我车技还是很好的！梁真摆摆手，洒脱道：“这是个意外啦！”

周秉宪：“走保险不行？追着你干什么？”

于是梁真又把之前做凌空单子和真宁面临的困境以及东建对她和真宁多次抛出橄榄枝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当故事讲给他听，周秉宪难得耐心听一个人绘声绘色地说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话题。

他脑子短暂放空。

从未有过的感觉。

比这碗粥吃进胃里还要暖。

她喋喋不休，谈到凌空单子的时候表情很是骄傲，说起真宁困境的时候又长吁短叹，却一点负能量也没有，还觉得这是一笔价值不菲的经验，认为自己是天选的时势造英雄者，那样子恨不能出一本书奉告地球上的人，并且在提到能跟东建合作的时候也万分傲娇，那灵动的小模样仿佛在说：我真宁多的是人惦记，便宜你周秉宪了！

周秉宪只安静地吃着，不多时，碗底见空，包子入肚，他慢条斯理地擦嘴，净手，道：“那你们不是很般配。”

“？”梁真不解，随后又好笑道：“felix，你该不会以为他是真心想跟真宁合作吧！”

周秉宪把纸扔到垃圾桶，抱胸好整以暇，一副欲说不说老僧入定的样子。

梁真佯装老沉道：“felix，你还是太天真了，这并没有表面——”

“所以你为什么笃定我是真心跟你合作呢？”

这话可把梁真问得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