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真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微微烦气道：“我想明白了，就算真宁被拆了，我们也打算到别的地方建厂，有手艺在，还愁没生意吗。”

哼！

“果真是傍上凌空了就不要我了。”某人戏谑地调侃着。

真是冤枉，到底是谁不要谁啊，他怎么总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脑补歪曲别人的意思，要不然就是只听自己想听的，梁真都不想把怀抱里的礼物送给他了。

真讨厌。

看她不做声，便是默认，周秉宪点她：“加工厂的布局设计，你作为代理人自然能发表意见，不然我今天带人来见你，你以为是干什么。”

他一副‘非要我直接说出来是吧’的委屈不耐烦样子，梁真眨了一下眼睛，倏地亮了起来：“那不对，如果你跟我和合作的话，那你跟江东领导班子是？如果他们不同意，你肯定拿不下这块地的，既然你拿下了，又已经开始动工了，那就说明你付出了大代价。你该不会真把我当你员工了吧？”

我可不会给你打工的。

周秉宪简直气笑，多少人想进NASA·X，简历全国各地的都有，什么名校什么人才他没见过，偏你还不稀罕了。

felix忽然邪魅一笑：“梁真，你该不会想逃吧？”

谁？

我？

我又不是罪犯。

梁真驳嘴：“我家就在江东，我能逃哪里去！”

周秉宪忽问：“那天为什么哭了？”

哪天？

见她又垂下眼睫，脚尖踢着小石子，不想回答，周秉宪忽然揽过她的双肩，带着人亦步亦趋地往一颗桂花树下走。

她惊地瞳孔都扩散了。

虚惊一场发现是那边工人正在他们所站的地方施工。

周秉宪：“梁真，我只给你一个机会。”

梁真错愕地抬头，等后话。

felix：“你刚刚做的东西，”

他看到了吗？

看到多少？

“我虽然没有看全，但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只一眼就记住了吗？梁真讶异。

看她灵动的小表情就很可爱，他双手插兜，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和那天泳池一模一样真挚饱含深情的目光，俯视着她，道：“你进来Nexus加工厂，做它的电池创新，跟日本制造方一样，你的电池好，我付你费用，你的电池不好，你!马！上！滚！蛋！”

紧接着，他双手摁——不，是掐在她肩头，微微驼背凑向她努力后仰的脸蛋，笑眯眯低声威胁：“要是你敢多说一句，自个儿跑了，我弄死你！”

如果他没有讲蔡斯的故事，梁真或许分不清他现在说的话可能是开玩笑，想吓唬吓唬她而已。

梁真吞了吞喉咙，抱着盒子的双手紧张地在上面抓了抓。

她梗着脖子，缓缓地点点头。

周秉宪放开手，心情不错地问：“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那...意思就是，我只赚卖电池的钱，你赚卖车的钱？供应链上我们深度绑定？”

哇，你算盘打得真精，一点亏都不肯吃。日本老头知道你是这么操作的吗？

梁真又问：“我、我这个还没量产，不知道能不能跟你的车契合——”

周秉宪漂亮的眼睛穿刺她的不自信，梁真明白创始人在投资人面前谈论这个肯定不合适，但如果与他车不契合，那她不是亏死，电池又不能卖给别人了，而且日本也在为他做电池，这么一来，自己的电池能比得过他们吗？梁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她的电池性能能超过日本，那到时候日本会怎么看他们两个，岂不是大骗子小骗子狠狠摆了人家一道，那到时候他会不会又不要她呢？

周秉宪看她纠结半晌，道：“想好了没有，想好了我马上叫任达拟合同。”

梁真犹豫地打鼓，不对吧，她又不是专门为他做的，她面向的是大市场——你搞搞清楚好不啦，你进来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别人巴不得摁死你呢！

但梁真又想：那些成熟的车企肯定不会愿意当她的小白鼠，只有他肯给她这个实验的机会，待和凌空一样名声打出去了，其他的企业难道不会跪舔上来吗？

felix耐心有限：“要想多久？”

梁真：“那群落厂其他老板呢，他们问我什么时候可以——”

周秉宪盯着她：“我说了，只、给、你、一个机会，其他人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