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达却让梁真再开快点，不用管他，她啊、哦两声，任达看她那反应慢半拍的憨呆样，就觉得好玩。

felix盯打情骂俏的两人一眼。

那边忽然来一句：“你有女朋友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搞搞清楚，搞推销也要找准时间，这都几点了，还是你做的是那种白天见不得光的推销！？”

啪地把电话挂断。

梁真听着大气不敢喘。

felix问她：“那你们想要什么？”

梁真期期艾艾：“他们也不要多的...”

felix笑容晦暗不明：“分红是吧？”

梁真点点头。

“梁真，你这意思，我还得带着你老乡一起养活？你真觉得拿捏定我了？”

见他笑了，梁真才敢朝后视镜笑笑，felix看她笑得傻里傻气的，顿觉气矮了三分，听她说：“我知道，他们手里的钱对于日方之余你们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但我们对比江东政府肯定没有那么多规矩和条件，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周秉宪嗤笑，从车座下掏出晕车药，含一颗在嘴里，任达都笑而不语，他这还是头一回坐自己的车，晕车。

felix牙齿咬药丸嘎嘣响：“梁真，你要这么销售真宁，在我这里没有说服力。说点我不知道的。”

梁真咽了咽喉咙，并未注意这一细节：“你有非选江东的理由。”

任达倒是好奇：“那你倒是说说，我们非来这里的理由。”

“其实很简单，就是电。未来ai数据用电需求只多不少，比如说燃气轮机变压器这些都是输出电的主要核心部件，群落厂保留的厂子就是专门做这些设备的，我打听了一下，现在对外交付周期都要等三到五年，连国内都这样了，那国外呢？恐怕对电力需求更紧凑吧，如果当地的设备产能要是跟得上，我觉得...周总也不太会来国内吧...”

“那不对，我们也不需要这些设备，再说你也不产这些设备，而且你要知道NASA——“

felix打断任达的发言：“你继续说。”

任达噎了噎嘴。

梁真说：“德国柏林工厂的电价昂贵，美国电力又不稳，美国夏季还要拉闸限电呢，而且110v的电都是定死的，慢不说，人家也不可能为你把埋在地里的所有线缆都掏出来，重新铺设吧，那这费的钱可就大了。”

等红灯的节骨眼，周秉宪忽跳到副驾，正好挡住了尾随一路的路虎，刚刚老金给他发消息：称这辆车是东建名下太子一直在开的。

太子？陈仲安啊。

他一来，把前排都占满了，确实很大一只，梁真对他这一举动小小地纳罕，又很快镇定下来，心说：这本就是人家的车，人家爱坐哪儿坐哪儿，同时对于推销真宁和她自己的技术也兴致勃勃，丝毫没注意齐驱并进的一辆车，车里的人正看着他们。

felix落下车窗，一条窄窄的缝隙，也不管雨会不会飘进来，反正路虎只能看到他黑黢黢的后脑勺。

他好整以暇，侧身瞧她，她眼睛燃了星火般，热情激增：“周总要这么一大块地，也不光是为了量产经验丰富的Nexus吧。之前我同你说，纳米丝的自生长技术是利用物理吸引力，所以它对电力质量要求也极高，我测试过，国内太阳能风能发电虽然世界第一，但其实也并不稳定，不过江东电网非常强大，如果将来你的储能超级工厂也同样落地江东...那你就不止是用电了，你甚至可以控制发电。那从车，到电，到纳米芯片，全链路都跑在你自己的厂里，这才是真正的全产业链闭环狂欢吧。”

felix从做互联网支付系统到车企的这条路，一直都是相当坚定的，他学生时代就曾做过城市地图导航的项目，这也为后续Nexus的成立埋下伏笔，那时项目得到的奖金他买下一辆红色敞篷马自达皮卡，开着它在地广人稀的坡路上驰骋，吹哨，它号称人马一体，但过坡的性能体验不够极致非常down，所以他的新鲜劲很快被湮灭，待激情过后，他看着那辆复古的马自达，思忖半晌：他得把剩下的钱全部花光，继续投入到新的创业游戏当中，他需要更高的刺激来不断突破自己的耐受阈值。

任达那会儿还是国内企业家的思想：市场打开了，维|稳赚钱便好，觉得这小子是故弄玄虚，浮而不实，好高骛远，可felix眼光毒辣，是有一系列缜密计划的——Nexus旗下的一代是为扩大规模，更便宜的二代三代是为统治市场，而跑车和空中出租车都是为了赚富人的钱。车要用电，国外的电不稳定，那就自己做储能，全自动化驾驶系统要跟神经网络结合，神经网络研发刚好又是诞生XOKE的关键，XOKE依托海量算力，算力数据需要大量稳定电，这就是闭环了，而影响世界生产最重要的石油又因打仗不稳定，所以就像那女人说的，他们现在也只需要解决电这一个问题，那么felix才能真正做到在富可敌国和倾家荡产之间没有第三种选择。

周秉宪想做一件事不管用什么方法或者牺牲什么代价，他都有不可战胜的决心，根本也不可能存在第三种选择。

felix解决问题的强大意志力像是与生俱来的，对任达乃至NASA·X全体员工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以致于不管他口出什么狂言·决定，大家虽然保持一定质疑，但那也只是惯性脱口而出，跟走流程一样，其实心里在felix发出指令的一秒，任达就已经开始想怎么实施了。

这个女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仅没有质疑他，甚至脑子里的想法都跟他一模一样，看起来无条件助力felix成就那近乎执念的疯狂扩张计划。

felix笑了：“梁小姐对我、还、真、是、熟得很。”

嘿嘿。

梁真开着别人的车把自己送到家了，一下车，沈姝电话就敲过来，悲伤且尖锐的哭声骂过来：“真真，我的爱情要无疾而终了！甚至都还没发芽...呜呜...我不要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