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深呼吸一口气,“...怎么也得让他们赔偿医药费工伤费...那姓庞的说按真宁三年收入乘以12个月赔付...行,我知道了,你们别操心了,好好养病,我叫周姐做了饭煲了汤送到你们那边,医院的伙食肯定不好吃...”
黎姐挂断电话,老梁坐在轮椅上把她的床摇起来点,好看窗外的落樱,花雨一样,美则美矣,就是天阴恻恻的。老梁把削好苹果递到黎姐手中,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苦了真真。
梁真转过身,倚在日式灯笼下的男人,正定定地瞧着她。
她怔松,内心希望他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可真宁比他第一次第二次见的全貌,更要丑陋,破壁残垣,这不都是明摆着的事实,就算她极力想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做个洒脱人,那是绝无可能的!
是了。
他看见她是怎样费尽心思从江东追到泰国,饶是说破嘴皮子,他那铁石一样的心肠,不曾软半分,就在她以为旗开得胜的时候,他偏又比庞博士或者真宁以往合作的其他采购供应商更直白地袒露他的龌龊行径。
当真是当头一棒,梁真笑了,内心却凄惶。
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又旁若无人地重新走近他的地盘。
没错,她要坐实他口中她小骗子的人设。
周秉宪撵着半根没抽完的烟,轻轻地低笑一声。
他掏出电话打给老金:“照片发你手机上了,去查一下强拆真宁的这伙人。”
烟,被他踩在脚底,狠狠地碾了碾。
真·公主刚刚看他的眼神像是他提了一把刀,强权淫威地架在她的脖子上,逼她就范!他也奇了怪了,他这同意跟她合作的信号已经这么明显了,刚才还好好地配合,现在又跟他摆起一副宁死不屈的烈女脸来了,这叫什么?
跟他周秉宪甩脸子!
更令他felix疑惑气笑的是,街对面,一辆路虎,在那儿停了半晌,一直盯着他的人看。
回到餐桌上的梁真,又做回在丛林法则生存的变色龙。
夜,一点一点暗下来。
雨,从起初的碎碎冰,到瓢泼大雨。
人们执杯笑语,共同规划着一份看起来不切实际的商业蓝图,但经过一番头脑风暴之后,以Nexus面向大众的车御者苏尔一代,赫尔墨斯二代,维纳斯三代,玛尔斯四代现在的产量,他们手里又捏着锂矿资源,那么Nexus Roadstar和赛博装甲皮卡车以及未来空中出租车Sky-Robotaxi的产量,它们对电池的需求只多不少,粗算了一下,是四代以前加起来的十倍左右。
在这个不算正式的晚宴当中,周秉宪又变回播客采访里的那个人了,绘声绘色,头头是道地勾勒,迷人到无可挑剔。
看她眼睛都快黏在felix身上了,任达忽而凑头:“其实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