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尔拉开第一把椅子坐下,没有招呼站着的八人。
何绥自来熟地也拉开一把椅子想要坐下。耶尔那双眼瞳锁定般看着他,他打了个响指:“珀西先生,帅哥不能入座吗?”
浮士德见何绥如此厚脸皮,震惊地看向秦渊。秦渊闭了闭眼:“我第一次见你也是这个感觉。”
林榆景深有同感。他垂眸看着何绥:“何绥,珀西不欢迎你。”
“怎么可能?我长得不够帅?”何绥没有丝毫想要挪位的意思,伸手招呼自己的队员入座,“步卓,come on!”
步卓瞥他一眼,像是感觉不到这个诡异的氛围,坐在何绥身边。
瞬息之间,突变陡生!
步卓的头颅被不知什么武器平整切割下来,“咕噜咕噜”滚落在地,像在演奏一支静默的乐曲。
何绥看着步卓头颅缺失的躯干,几不可察地攥了攥拳,语气轻松:“死了啊……”
步卓死了。
【系统提示:NPC步卓违反“按番位排序”规则,予以惩罚“死亡”。】
程予枫在步卓头颅滚落前便眼疾手快地遮住林榆景的眼睛。林榆景抿了抿唇,抬手覆上程予枫的手,轻轻握住。
耶尔视若无睹。转瞬间,眼前震慑众人的尸体消失,一切仿若从未发生。
程予枫放下手。林榆景看见何绥脸上再也无法维持的轻佻笑容,心里轻叹口气。
何绥静默下来,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一个重要之人的死亡。这种感觉让他的心脏隐隐作痛。几秒后,他面上的笑容却依旧灿烂,只是还有几分伪装的痕迹。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让坐就不让坐啊,本来我们队就不占人数优势,现在……”
他罕见地顿了顿,声音压低:“现在更不占优势了……”
林榆景低声道:“节哀。”
而后,何绥默然垂首,注视刚才步卓尸体存在的地面良久。他的嘴角平直,不含半分笑意——他允许自己出现一些破绽去哀悼自己的爱人。
宁侑看了眼何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这场突兀的闹剧结束,FlyMusic四人按照番位依次坐在木屋剩下的四把椅子上,桌面上凭空出现五盏茶杯。
林榆景心里暗暗猜测:鸿门宴?
耶尔却沉声道:“林,好久不见。”
林榆景悚然一惊。
——
好久不见是什么意思?林榆景明明从未见过眼前这个人。
林榆景颔首,再三考虑之下,仍是开门见山道:“我记得我没见过你。”
耶尔沉闷地笑一声,露出尖锐的犬齿:“林,你真的没有见过我吗?”
林榆景回望耶尔深邃的眼睛,惊觉这双眼睛自己似乎见过很多次——
在他偷尝甜蜜禁果时;在他任务取得阶段性胜利时;在他无数次反杀制服程予枫时……
“你是系统?!”林榆景呼吸急促起来,但片刻后,情绪立即稳定下来,“不,你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
程予枫牵住林榆景桌底下的手,轻轻摩挲他的手背,示意他不用那么紧张,传递“相信”的信号。
而耶尔似乎是欣赏的——欣赏他可以猜出来自己的身份,哪怕只是一部分。
他咧起嘴角一笑,只是有些僵硬别扭:“我只是耶尔·珀西。”
林榆景与他对峙片刻,最后在程予枫的安抚下表情松懈下来。他翘起唇角,指尖轻点桌面:“珀西先生,请问你——不,你们——想在我们这些玩家身上得到什么?”
“你们的,全部。”耶尔棕眸微眯,“人类,不应该那么聪明……”
很奇怪的用词。
林榆景几乎瞬息便觉察出珀西话语间的不自然——
为什么是“人类”?不是“你们”?
“好,”林榆景颔首,悄然握紧桌下程予枫的手。程予枫回握后,他不再迂回,直接点出,“那么,棕熊先生,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宝藏在哪里吗?”
耶尔浓眉一挑:“你很聪明,林。但是我不愿意把我的宝藏拱手相让。”
何绥打破先前自己的沉默,表面看去再没有半分异样。他声音懒懒地插话进来:“那你可以给我们吗?”
耶尔没有回话,轻蔑的一瞥却让众人读出“你也配”三个字。
坐在一旁的浮士德瞥见何绥吃瘪,在桌底下轻轻拽了拽秦渊的衣角,悄声道:“傻瓜!”
秦渊颔首,牵住浮士德拽他衣摆的手:“乖。”
浮士德耳根发红,故作镇定地清咳一声。
半晌,林榆景再次开口。这次,他用了谈判的语气。他拿起桌前摆放的茶盏,轻抿一口:“珀西先生,劳烦我再问一句,FlyMusic可以用什么兑换找到您的宝藏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