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逸慢慢坐回床边，看了顾承骁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手轻轻探进被子，落在他腿侧。

刚要往上轻移，却猛地顿住，深呼吸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顾承骁一把握住，强行从腰侧伸了进去。

触碰到的一瞬，沈景逸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干嘛呢，磨磨唧唧的。”顾承骁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不是要帮我“按摩”吗？”

沈景逸手上忽然微微一握，顾承骁立刻轻抽一口气：“疯了，使这么大劲。”

“闭嘴！”沈景逸抬眼盯着他，眼神严肃又带着警告。

“我要是忍不住出声怎么办？”顾承骁眼尾微挑，语气里全是明目张胆的挑逗。

他慢慢躺下，任由沈景逸替他放松紧绷的身体。细微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沈景逸力道却恰到好处，顾承骁呼吸渐渐乱了，脸色泛着浅红，眼神微微迷离。

他抬手，轻轻揉着沈景逸的发顶，目光沉沉地锁住他。

沈景逸也抬眼望他。

平日里的温和尽数褪去，眼底只剩深不见底的暗涌，没有笑，没有恼，只有隐忍又灼热的情绪，直直将他锁定。

像是在划清界限，又像是在不由自主地靠近。

顾承骁睫毛轻垂，光影落在眼尾，勾出一点野性又勾人的弧度。

他呼吸轻颤，细碎的气息拂在两人之间，空气一点点发烫。

沈景逸心跳乱得厉害，下颌紧绷，眼底藏着无奈、纵容、克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情欲。

他的目光在顾承骁唇上稍作停留，又慌忙挪开，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可下一秒，顾承骁直接按住他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所有的喘息、试探、不甘，全都被堵在唇齿间。

沈景逸没有迎合，却也没有彻底推开，只是希望尽快结束这尴尬的接触。

直到顾承骁感到满意后，才渐渐松开他，呼吸交缠间，气氛暧昧到极致。

沈景逸抽回手，急切又慌乱的抽出几张纸巾，用力又快速的擦着手，然后又把纸巾盒扔过去：“可以了，休息吧。”

说完便转身要走。

“不用我帮你？”顾承骁在他身后冷笑一声。

“不必。”沈景逸脚步没停，径直开门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他才觉得全身像烧起来一样，血液直冲头顶，心绪乱得一塌糊涂。

他走进卫生间，想自己解决一下，身后却忽然贴过来一道温热的身影，一双手轻轻环住了他。

“我就说你忍不住。”顾承骁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几分得逞的冷嘲。

沈景逸深吸一口气，反手抓住顾承骁不安分的手。

“都到这一步了，还不肯做吗？”顾承骁低声逼问，“你要是不想，我来也可以。”

沈景逸猛地转身，将顾承骁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把他按在墙上。

他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压抑了许久的憋屈终于涌了上来：

“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的关系变成这样？”

“是我的问题吗？”顾承骁因为腹部撞击在墙壁上，微微嘶了一声，却依旧不肯示弱，“那天对我做出那些事的人，不是你吗？”

这句话戳中了沈景逸所有的挣扎，他一时哑口无言。

“你不是说，只和喜欢的人做吗？”顾承骁一字一句，逼得他退无可退，“要么承认你还喜欢我，要么承认你也是个会趁人之危的混蛋。”

“顾承骁，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逼我！”沈景逸不自觉收紧了手。

顾承骁终于疼得轻哼一声。

沈景逸瞬间惊醒，立刻松开手，眼底一片慌乱。

顾承骁转过身，皱着眉低斥：“你发什么疯，这么用力。”

沈景逸微微低下头，沉默几秒，终于轻轻上前，伸手抱住了他，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沮丧又带着哀求：

“承骁哥，别逼我可以吗？……我们就不能选一条能长久走下去的相处方式吗？非要变成那种，一戳就破、经不起一点风浪的关系吗？”

顾承骁心口一软，原本所有的尖锐、挑衅、逼问，全都在这一刻散了。

他抬手，慢慢抚上沈景逸的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声音放得很轻：

“……我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餐厅里只有餐具轻碰的细碎声响。

长桌明明宽敞，两人却坐得不算远，空气里飘着小米粥的淡香，却压不住一夜过后的微妙紧绷。

沈景逸像往常一样，把温好的粥、蒸蛋一一推到顾承骁面前，动作自然，神色平静，仿佛昨晚那场失控的对峙、拥抱与挣扎，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垂着眼，试图掩盖情绪，只安安静静吃饭，连眼神都很少往顾承骁那边落。

顾承骁握着勺子，却没怎么动。

他目光落在沈景逸脸上，对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唇色比平时淡一点，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