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那道筑了十几年的高墙,忽然就晃了晃。
他喉结滚动一瞬,移开了视线:“这下可以了。”
“顺便帮我把头发吹干吧。”
沈景逸气得将毛巾丢给他:“你只是肩膀受伤,不是瘫痪了,别太过分!”说完便推门离开浴室。
外面就是顾承骁的卧室,装潢陈设与多年前相差无几,一贯的冷调简约,不繁不乱。空气中飘着一道熟悉的香,是当年他送给顾承骁的那款。
他循着气息走到玻璃柜前,里面摆着一瓶香水,他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这并非当年那瓶,气息也只有九成相似。
“我找过不少调香师,都没能完全复刻出那个味道。”顾承骁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走到他身边。
沈景逸将香水放回柜中:“十几年都用同一种味道,不腻?”
“至少这样,我还能觉得你还在。”顾承骁的声音轻了几分。
“说得跟我死了一样。”沈景逸合上玻璃门。
“除非,你每年都亲手给我调一瓶新的。”顾承骁看着他,眼底漾着温柔。
沈景逸沉默不语。他记得,自己从前确实说过,顾承骁每一年生日,他都会亲手调一瓶香水送他。
顾承骁迟疑片刻,轻声问:“景逸,你结婚了吗?”
“没有。”沈景逸几乎是脱口而出。
“有爱人了吗?”
沈景逸侧身靠在柜边,冷声道:“这好像与你无关。没事的话,我回客房了。”
顾承骁点点头,没有再逼问。
“那你呢,你喜欢陆星辞吗?”沈景逸反问。
顾承骁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随意:“不过是床伴,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那你还强迫他。”
“强迫?”顾承骁轻笑一声,“你知道主动向我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有多少吗?他就不能是因为喜欢我”
他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轻佻:“毕竟,我英俊帅气又多金,而且我一向很会让人开心。”
“无聊。”沈景逸皱眉,“我回房间了,没空跟你废话。”
他推门出去之前,身后还传来顾承骁的声音:“别忘了,明天早上给我做早餐。”
沈景逸没回头,径直关门离开。
第二天一早,沈景逸没跟他打招呼,做好早餐便驱车离开,不仅备了顾承骁的份,也给陆铭留了一份。
顾承骁坐在餐桌前,心里又甜又涩。
“走得这么急,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他握着餐具,一脸不痛快。
一旁的尚宇低声道:“老板,您若是还喜欢沈先生,不如把人带到私人岛上,关起来。”
顾承骁将餐具重重一放,脸色沉下:“跟了我这么多年,不要老是□□做派好不好?。”
“是,老板。”
不多时,陆铭也来到餐厅,昨天吃了东西,又休养了一夜,精神好了不少。
顾承骁示意他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这些都是沈景逸做的,我也算沾了你的光。”
陆铭沉默坐下,没有说话。
“后天星辰有商务晚宴,到时候,你就能见到林屿川了。”
“嗯。”陆铭轻声应道。
“这几天你安心在这里养身体。”顾承骁继续道,“晚宴结束后,你要是不想回夏时衍那里,我可以给你买套房子。”
陆铭惊讶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
“别多想,不是要包养你,就算是补偿吧。”顾承骁声音淡了些,“以后你只是星辰的艺人,不用再为我服务了。”
陆铭脸上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另一边,沈景逸刚回到公司,就被李晓峰堵在办公桌前。
“你可真行,人没带回来,自己还在那儿留宿了一晚。”
沈景逸揉了揉眉心:“我只是留下来处理事情。”
“我问你,你昨天跟顾承骁,没发生什么吧?”
沈景逸抬眼瞪他:“怎么可能!”
“那就好。”李晓峰松了口气,将一张请柬放在桌上,“这是后天星辰商务晚宴的请柬,Amanda让人送来的,让你带林屿川一起出席。”
沈景逸拿起请柬,猛地回过神:“也就是说,不管我找不找顾承骁,后天林屿川和陆星辞本来就会在晚宴上见面?”
李晓峰愣了愣,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而且片场那边一早来电话,说林屿川已经回来了,这两天赶赶进度,后天上午回上海。”
沈景逸猛地一拍桌子,“妈的,顾承骁又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