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逸呢?”
Amanda心头一紧,本来让他瞒着不说的,现在也不知怎么接顾承骁的话了,于是她上前半步:“他……不在剧组。”
顾承骁眸底掠过一丝失望与不悦。随即,他瞥见了立在一旁的陆铭。
他看着陆铭,唇角缓缓勾起,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陆铭耳里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他不敢抬头直视对方,视线慌乱地垂落在地面,连余光都不敢往顾承骁身上看。
夏时衍见到顾承骁,也收敛了平日的嚣张气焰,安安静静待在单独休息区,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时不时朝这边翻个白眼。
下午依旧赶拍陆铭与夏时衍的戏。结束后又与导演对过次日清晨的剧本,等收工时,已近半夜。
两人回到房间。
夏时衍一头栽倒在床上:“累死了,我都不想洗澡了。”
“再撑撑,等拍完这段,沈之言回来,咱们就能歇一歇了。”陆铭安慰道。
“对了,星辞。”夏时衍打了个哈欠,“我明晚得回家,我妈后天生日。刚才忘了跟导演说。”
话音刚落,陆铭的手机响了。
他随手拿起,看清来电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惨白,手机在掌心微微发颤。
他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夏时衍,怕吵醒对方,手指颤抖着按下接听。
“喂……”陆铭努力稳住声线。
电话那头,顾承骁的声音低沉而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到1106房间来。”
陆铭挂了电话,突然有人敲门,他望着熟睡的夏时衍,轻轻打开门。
而门外是酒店的服务员,送来了1106的房卡。
1106,是酒店的总统套房。
陆铭在门外徘徊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门。
玄关后便是开阔的客厅,吧台酒柜林立,名酒琳琅满目。中央摆着一张豪华真皮圆形沙发,四周几乎全是落地玻璃窗,夜景一览无余。
可陆铭根本无心欣赏。
顾承骁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里,一身深灰色丝质睡袍松松裹着肩背,衣料垂落间,隐约可见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纯白沙发衬得他周身气质愈发冷冽。他斜倚着,轻晃酒杯,垂眸凝视杯底旋转的琥珀色酒液。
“这阵子,沈景逸一直在剧组吗?”顾承骁开口。
“我……我不知道谁是沈景逸。”陆铭不敢靠近,警惕地与他保持距离。
“过来。”顾承骁朝他抬了抬手。
陆铭却不自觉后退半步:“有什么事您就在这里说吧,我刚从片场回来,身上都是汗和尘土。”
顾承骁见他这般不识趣,放下酒杯,缓缓朝他走了过来。
陆铭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周身空气仿佛都被抽干。
顾承骁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腹微凉,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感。
陆铭浑身一颤,像被毒蛇盯上的猎物,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下一秒,衣领骤然被攥紧。
“跟夏时衍那个小混蛋一起,合起伙来瞒我,是吗?”顾承骁低沉的嗓音裹着愤怒。
“顾总,我真的不认识沈景逸,剧组里也没有这个人……”陆铭声音发颤,带着近乎哀求的轻颤。
顾承骁没再说话,只单手扣着他的手臂,几乎是拖拽着把他带到浴室,猛地把他扔进已经装满水的浴缸。
温水瞬间浸透衣衫,紧贴在身上,狼狈又难堪。
顾承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阴鸷而危险的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你不是说身上脏?那就好好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漫不经心的威胁:
“洗干净,再出来。”
门被轻轻合上。
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剩下浴室里沉闷的水声,和陆铭自己失控的心跳。
他蜷缩在浴缸里,双臂紧紧环着自己,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冷,是怕。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他不敢久留,匆匆褪下湿透的衣物,换上酒店备好的浴袍,双手死死攥紧衣襟边缘,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地板上。
回到客厅,空无一人。
“进来。”
卧室传来顾承骁的声音。
陆铭僵在原地,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预警。
他比谁都清楚,踏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可他现在这副模样,无处可躲,更无处可逃。
“我再说一遍,进来。”
语气里的耐心已快要用尽。
为了少受一点无意义的苦,陆铭咬紧下唇,一步一步,缓慢而僵硬地走了进去。
顾承骁坐在床边的单人皮质沙发上,他抬眼,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扫过陆铭。
眼底掠过一丝满意,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
“这样,才听话。”
陆铭死死守在门口,后背抵着门框,一步也不肯再往前。
全身都写着抗拒与戒备。
顾承骁眸色微沉,声音冷了几分:
“把浴袍脱了,过来。”
陆铭像被钉在原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下一秒,顾承骁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起身,几步走到陆铭面前,手一伸,精准攥住他纤细的手腕。
不等陆铭反应,力道一沉,直接将人甩在床上。
床垫轻轻一陷。
陆铭还没来得及惊呼,顾承骁俯身,扯掉他身上唯一遮体的浴袍。